他舊情復燃,我當場揭穿_第5章 鍾伯庭手裡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鍾伯庭手裡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也是昨晚在健康授權書上簽字的人。
他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
「許總,夫妻吵架歸夫妻吵架。賀總在渠道端做了三年,突然停職會影響經營。我提議股東會暫緩表決,等審計結束再處理。」
「不行。」
我當場否決。
「賀既明涉嫌偽造檔案、擅自動用電子章,還挪用公司資金。讓他繼續履職,等於把保險櫃鑰匙塞回賊手裡。」
鍾伯庭臉色一沉。
「你說話注意分寸。」
「我對賊一向沒分寸。」
賀既明把一疊股權協議推到眾人面前。
「鍾總和另外兩名股東,已經把股份表決權委託給我。加上我自己持有的部分,我有百分之三十四。」
「許照棠,你雖然控制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卻來自你母親設立的家族信託。按我拿到的信託摘要,你婚姻破裂後,那部分表決權要重新確認。」
「在評估結束前,你只有百分之三十一的有效表決權。」
他盯著我,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現在,該被暫停職務的人是你。」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我掌心卻出了一層薄汗。
這並非害怕。初棠最難的時候,賬上只夠發一個月工資,我也坐過這張桌子。那時在場的人催我賣掉配方,我抱著母親留下的舊賬本,一家家去談延期,硬把公司撐了下來。
如今他們又坐在這裡,等著看我會不會為了婚姻讓出公司。我把手在桌布下擦乾,翻開委託書。紙頁的油墨味很新,幾個人的簽名卻急得連筆鋒都沒收住。
謝蘭芝坐在旁聽席,眼睛亮得嚇人。
她大概已經開始盤算,等兒子接管初棠,要給自己換哪套更大的別墅。
我翻完委託書,抬頭問鍾伯庭:「他給了你什麼?」
「這是正常商業選擇。」
「那就是給得不少。」
我把一份銀行流水扔到他面前。
「唐梔柔收到的那筆渠道款,大半進了賭場,餘下的錢轉進了你兒子的賬戶。」
鍾伯庭霍然起身。
「你胡說!」
「你兒子炒幣虧出一個大窟窿,追債的人已經堵到他公司。賀既明承諾接管初棠後,用遠高於實際價值的價格收購那家空殼電商公司,拿全體股東的錢替你填坑。」
「你賣表決權,他替你兒子填窟窿。」
我敲了敲桌面。
「鍾總,這不叫商業選擇,叫拿全體股東的錢救你家的廢物。」
另外兩名簽了委託的股東同時把檔案翻到收購條款,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你不是說鍾總支援你,是看好你的管理能力嗎?」
「高價收購怎麼回事?」
賀既明按住檔案。
「收購只是初步構想,還沒提交董事會。」
「你不敢提交。」
我接過邵衡遞來的檔案。
「你打算奪權成功後再強推。」
「但你們的算盤要落空了。」
姜聞雪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信託公司出具的正式說明。
賀既明拿到的只是對外摘要,刪掉了最要緊的一段:若婚姻因配偶重大過錯進入訴訟,受託人不得暫停我對這部分股份的表決授權;待過錯事實確認,相關權益繼續由我個人享有,不進入夫妻財產分割。
母親辦信託那天,病房窗臺上放著賀既明送來的百合。他削蘋果、倒熱水,做得比護工還細。母親當面誇他穩重,等人走後卻叫來律師,把這段條款添了進去。
她沒勸我防著誰,只說:「照棠,感情可以信,印章要看清再蓋。」
那時我嫌她想得太遠。如今隔著會議桌再看賀既明,才知道母親留給我的遠不止股份。
賀既明盯著那行字,椅子被他起身的動作撞得後退半尺。
「我從沒見過這份補充條款!」
「你拿不到完整檔案。」
我靠進椅背。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你惦記錯東西了。」
股東會表決結果沒有懸念,百分之五十一對百分之三十四。隨後召開的董事會正式透過停職與專項審計決議。
鍾伯庭還沒來得及收回檔案,銀行催收電話便打到他手機上。
我好心提醒:
「你兒子的空殼公司沒人接盤了。」
「回去賣房吧。」
8.
董事會結束後,賀松年在停車場攔住我。
他沒有替兒子求情,先遞來一張儲存卡。
「這裡有既明工作電腦的備份。你撤銷對蘭芝的財產追償,我把東西給你。」
我沒接。
「賀叔叔,拿本就屬於我的證據跟我談條件,你們一家真會做生意。」
「電腦在既明書房裡,裡面也有他的私人檔案。」
「那是公司配發的裝置,資產編號還貼在機身背面。你私自複製過什麼,最好一併向警方說清楚。」
我朝不遠處的姜聞雪招手。
「涉嫌職務犯罪的電子資料,先封存後交警方。至於追償,少一分錢都不行。」
賀松年攥緊儲存卡。
「你真要趕盡刀絕?」
「誰違法,誰還錢。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我趕盡刀絕?」
他嘴角抽了兩下,聲音壓低。
「你以為既明只准備了一個錄音?他手裡還有配方洩露的證據。一旦初棠核心配方公開,公司價值至少縮水一半。
」
我腳步停住。
賀松年捕捉到我的停頓,馬上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