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舊情復燃,我當場揭穿_第8章 賀既明在接受問詢時看到了宣告
賀既明在接受問詢時看到了宣告。
當晚,他的律師聯絡我,說他願意交代柔光的全部問題,條件是我撤回離婚過錯賠償。
我回了四個字:
「做夢去吧。」
離婚案開庭那天,門口的銀杏葉已經開始發黃。
唐梔柔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戴著帽子和口罩。她全程沒看賀既明,只在律師提到虛假合同時猛地抬頭。她來這裡,是想聽那個口口聲聲護她的人,會不會再往她身上推一筆賬。
謝蘭芝也來了。
別墅已經被查封,她手上的翡翠鐲子不見了,拎著一箇舊帆布包,見到我便衝上來。
「照棠,只要你撤訴,我讓既明跟那個女人斷乾淨。」
「晚了。」
「你們三年夫妻,真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抬手指向唐梔柔。
「你問錯人了。你兒子的感情在最後一排,債務在被告席,贓款在審計報告裡。」
「我這裡只有證據。」
庭審中,賀既明承認婚內出軌,卻拒絕承認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他的律師提出,初棠股份在婚後大幅增值,增值部分應當分割。
姜聞雪出示婚前協議。
初棠創立於婚前,商標、專利和創始股份在婚前協議裡寫明歸我個人。賀既明任職期間照常領取高額薪酬、獎金和股份分紅,賬目清清楚楚。他每一份勞動都有報酬,如今卻想把領過的工資說成對婚姻的無償犧牲。
法官問他是否願意調解。
賀既明隔著席位看向我。
「我想單獨和她說幾句話。」
「沒必要。」
「就五分鐘。」
我拿起桌上的婚戒證物袋。
那枚戒指被香檳塔磕出一道缺口,已經不值錢了。
「你想說的話,無非是後悔、被騙、還有苦衷。」
我把證物袋扔回桌面。
「省省吧。」
「你總覺得自己輸給了唐梔柔,或者輸給了我。其實第一筆錢順利進賬時,你就已經完了。沒人立刻抓住你的手,你便把僥倖認成了本事。」
短暫休庭後,法庭當庭宣判准予離婚。賀既明因婚姻過錯承擔賠償責任,雙方共同財產按證據分割;公司另行啟動限制性股份回購,相關損失繼續追償。
他走出法庭時,唐梔柔已經堵在臺階上。
「你為什麼說那些合同是我讓你籤的?」
「難道不是?」
「錢都進了柔光,你也有股份!」
「賭場是誰去的?假合同是誰的工作室做的?」
兩人在法院門口撕扯起來。
謝蘭芝上去幫兒子,一把扯掉唐梔柔的口罩。
記者早已等在臺階下。
三個人的醜態,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沒停。
身後傳來唐梔柔的尖叫。
「許照棠,你滿意了?」
我回頭。
「還差一點。」
我看向她頸間。
那條鑽石項鍊已經作為涉案財物,被警方取走。
「我的項鍊追回來了。」
「你拿走的其他東西,也該還了。」
12.
刑事案件走完偵查和審理,判決落下時,我已經很久沒在公司聽人提起賀既明。
他因職務侵佔、侵犯商業秘密等行為被判六年。主動交代和退回部分款項,只讓他在量刑上得到從輕,並沒有換來自由。
唐梔柔參與虛構合同、轉移資金,也沒能把自己摘出去。她名下的房產和工作室被凍結,品牌方集體解約,平臺追著討賠償。
最先賣掉的是她那臺紅色跑車。
拍賣所得剛好夠還初棠一小部分損失。
謝蘭芝仍來公司鬧過。她先捂著??口說心臟病犯了,要我看在往日情分上出醫藥費。我替她叫來急救車,醫生剛拿出血壓計,她便從擔架上翻下來,拎著包跑得飛快。
後來她又抱來一沓賀既明寄出的信。保安按我的意思原封不動退回,她坐在公司門口罵到嗓子發啞,最後因擾亂辦公秩序被帶走。
賀松年倒是識趣。
他賣掉名下最後一套房,償還了能查明的欠款,隨後帶著謝蘭芝搬回老家。
鍾伯庭為保住自己的董事席位,主動補回兒子收到的錢,還交出了賀既明拉攏其他股東的錄音。
錢我照收,原諒免談。
初棠兒童洗護系列推遲兩個月重新上市。
上市釋出會那天,臺下坐滿經銷商和媒體。
主持人問我,經歷前任高管竊密後,會不會對婚姻和事業失去信心。
「不會。」
我看向鏡頭。
「公司出了蛀蟲就清,婚姻裡混進垃圾就扔。總不能因為倒過一次垃圾,以後連家門都不出了吧?」
臺下笑成一片。
釋出會結束,外面的慶功宴還沒散,我先回了公司。
辦公室只亮著桌邊一盞燈。玻璃幕牆外剛下過雨,遠處樓頂的廣告牌被水汽暈開,紅的、藍的光落在窗上,隨著車流緩慢移動。高架橋繞過半座城,車燈一串串往前,沒有哪一盞會為誰停下。
桌上放著姜聞雪送來的結案檔案。
限制性股份已經完成回購,賀家欠款按執行方案陸續到賬,柔光的裝置也在拍賣後清出了倉庫。最後一頁是案件歸檔確認書,只差我的簽名。
我擰開鋼筆,在右下角寫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
蓋好筆帽時,我才注意到右手無名指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白痕。
剛摘下婚戒那陣子,我總會無意識摸那裡,洗手時會摸,開會走神時也會摸,彷彿少了戒指,連手指都空了一截。
如今那圈白痕已經快看不見了。
抽屜裡,那枚被法院退回的婚戒還裝在透明證物袋中。缺口撞得很深,邊緣已經變形。我拿出來看了片刻,沒有想起婚禮,也沒有想起賀既明。
腦子裡只冒出一個很實際的念頭。
金價最近似乎漲了。
我把證物袋放到明早交給行政處理的檔案上,貼了張便籤:
【舊金回收,款項充入員工下午茶賬戶。】
手機在桌面震了兩下。
工作群還在討論明天的門店鋪貨。邵衡發來一張慶功宴照片,姜聞雪站在蛋糕旁邊,替我留的那杯香檳已經被她喝掉了。
我回了句「明早開會」,合上電腦。
夜已經很深,樓下便利店的燈還亮著。以前到了這個時間,我會下意識看一眼手機,猜賀既明今晚又要用什麼理由不回家。等待久了,連生氣都像每天必須完成的事情。
現在辦公室很安靜。
這種安靜不需要猜,也不需要等。
我把結案檔案收進櫃子,取下衣架上的外套,關掉桌邊最後一盞燈。
電梯停在頂層。
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玻璃門緩緩合攏,窗外繁華的夜景也被留在身後。
明早九點,初棠還有一場新品會。
今晚,我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