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祭祖,發現我家成了民宿?_第 4 章 手機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
第 4 章
手機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徹底黑屏了。
我彎腰想去撿,劉翠一腳踩在碎裂的螢幕上,還用力碾了碾。
“報啊,你怎麼不報了?”
她叉著腰,囂張得像只鬥勝的母雞。
“在這何家村的一畝三分地上,你就算喊破喉嚨,看誰能管得了咱們的家事。”
何遠聲轉頭衝門外看熱鬧的幾個年輕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刻會意,上前把院門重重關上,落了鎖。
沉悶的關門聲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困在自己的家裡了。
大伯公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阿唸啊,你這脾氣跟你爸一樣倔,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他一副悲天憫人的語氣。
“遠聲為了辦這個民宿,在外面借了三十萬的高利貸。
他要是幹不下去,咱們老何家可是要揹債的。你就當可憐可憐你哥,把轉讓協議簽了吧。”
我看著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頭。
“他借高利貸,關我什麼事。”
我冷笑。
“你們聯合起來搶我的財產,還想讓我感恩戴德?”
何遠聲從屋裡拿出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房屋產權轉讓協議》和一盒紅印泥。
他走到我面前,把紙拍在石桌上。
“喬念,我也不白要你的。這上面寫了,以後民宿賺了錢,我每年給你分兩千塊錢過節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簽了字,你全須全尾地回城裡。不籤,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周圍的村民非但沒有覺得不對,反而紛紛勸我。
“阿念,簽了吧。兩千塊也不少了。”
“你一個女孩子,爭這些幹什麼。以後萬一在城裡受了欺負,還得指望遠聲這個孃家人給你出頭呢。”
我看著這些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面孔,只覺得不寒而慄。
在他們的觀念裡,吃絕戶是理所應當,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我冷冷地看著何遠聲。
“做夢。”
這兩個字一齣,何遠聲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把她包給我搜了。房本肯定在她包裡。”
劉翠立刻撲上來,伸手就扯我肩膀上的帆布包。
我拼命護住包,向後退去。
“滾開。別碰我。”
劉翠平時幹農活,手勁極大。她死死拽住包帶,尖利的指甲掐進我的肉裡。
“裝什麼清高。你全身上下哪樣東西不是何家的錢買的。”
她一邊罵,一邊用力拉扯。
拉扯間,包的拉鍊開了。
裡面的口紅、紙巾、化妝鏡散落一地。
周圍的幾個女人也圍了上來,藉著幫忙的名義,對我連拉帶拽。
我的衣服領口被扯開,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大伯公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用柺杖敲擊地面。
“動作麻利點,別傷了人就行。”
劉翠終於一把搶過了我的包,嘩啦一聲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石桌上。
除了幾張零錢和銀行卡,並沒有他們想要的房產證。
“房本呢?你藏哪了。”
劉翠氣急敗壞地翻找著,甚至連我的粉餅盒都摳開了。
何遠聲陰沉著臉走過來。
“喬念,你到底籤不籤。”
他抓起那盒紅印泥,直接懟到我面前,試圖強行拉我的手去按印泥。
“我不籤。你這是搶劫。”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他捏得青紫。
“按住她。”
何遠聲大吼一聲。
劉翠和另外兩個女人立刻上來,死死壓住我的肩膀和胳膊。
大伯公站起身,用柺杖指著我。
“不孝的東西。今天必須把字簽了。”
我被死死按在石桌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面,眼前是那些貪婪、醜陋的面孔。
絕望、憤怒、屈辱,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吃定我。
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外嫁女。
何遠聲抓著我的右手,強行往紅泥上按。
“早點簽了,不就不用受這個罪了嗎。”他得意地冷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印泥的那一瞬間。
我突然停止了掙扎。
我抬起頭,隔著散亂的頭髮,死死地盯著何遠聲。
“何遠聲。”
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平靜得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真的以為,我敢一個人回村,就什麼準備都沒做嗎。”
我被壓在桌上的左手,悄悄摸向了衣服內側的口袋。
那裡,放著一枚小巧的黑色錄音筆,和一個早已經按下盲撥鍵的微型通訊器。
何遠聲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了起來。
“裝神弄鬼。你手機都摔碎了,還能變出花來不成?”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試圖強迫我按下手印。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老宅的大門外。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響亮的砸門聲。
“開門!警察!裡面的人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