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祭祖,發現我家成了民宿?_第 2 章 我繞開面前的桌子
第 2 章
我繞開面前的桌子,徑直走向正房的大門。
劉翠見狀,大步衝過來,張開手臂死死擋在門口。
“你幹什麼?這是我們的婚房,你懂不懂避嫌。”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我爸的主臥,裡面放著我媽的遺像和陪嫁的紅木傢俱。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婚房?”
劉翠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你真當這裡還是以前那個破落戶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在手裡晃得嘩啦作響。
“裡面的破木頭早讓我劈了燒火了。現在裡面全是我從城裡定做的高階席夢思。”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響。
那套紅木傢俱,是母親留給父親唯一的念想。
父親生前連擦拭都只用最柔軟的棉布,生怕留下一絲劃痕。
現在,他們告訴我劈了當柴火。
我一把推開劉翠的肩膀,試圖去推門。
劉翠尖叫一聲,反手就在我胳膊上狠狠抓了一把。
“打人啦!外嫁女回村打長嫂啦!”
她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立刻浮現的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何遠聲走過來,臉色陰沉。
“喬念,你過分了。進門就撒野,還有沒有點家教。”
他俯身把劉翠拉起來,護在身後。
“既然你這麼不講理,哥也不留你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我被氣笑了。
“在我的房子裡,砸了我爸的傢俱,現在趕我走?”
我指著緊閉的正房門。
“把門開啟,我要親眼看看裡面到底被你們糟蹋成什麼樣。”
何遠聲擋在門口,寸步不讓。
“看什麼看。我說了,裡面是我們的私人物品。你要是敢硬闖,我就報警說你入室盜竊。”
我看著他虛偽至極的臉。
當初他在我面前哭窮,說這輩子就想做點正經生意,求我把老宅借給他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那時父親剛下葬,他跪在靈堂前發誓,一定會把老宅當成自己的命一樣守護。
我真是瞎了眼。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幾個村裡的大媽大嬸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村東頭的李嬸,平時就愛嚼舌根。
她看見院子裡的陣勢,立刻湊了上來。
“哎喲,遠聲啊,這是怎麼了?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家翠兒在哭。”
劉翠立刻迎上去,眼淚說來就來。
“李嬸,你可得給我評評理啊。”
她指著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遠聲好心收留這個堂妹回來祭祖,好吃好喝招待。她倒好,嫌我們把老房子改了,進門就砸東西,還對我動手。”
李嬸轉頭看向我,眼神立刻變得充滿責備。
“阿唸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她一副長輩的姿態開始說教。
“你爸走得早,遠聲可是你們何家唯一的男丁了。
他出錢修繕老宅,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不在婆家好好待著,跑回來鬧什麼。”
旁邊另一個大嬸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這老房子要不是遠聲拾掇,早塌成平地了。你現在回來要現成的,臉皮也太厚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不知內情的村民被劉翠輕易煽動。
“各位嬸子。”
我強壓著怒火開口。
“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借給他們用,沒收一分錢。
現在他們毀了我父親的遺物,還霸佔主臥,這是誰在不要臉?”
李嬸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拂了她的面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房本寫你的名字有什麼用?這是何家的宅基地。”
她理所當然地說。
“按村裡的規矩,你既然不姓何了,這地自然就該歸遠聲繼承。你爸當年沒生出兒子,怨得了誰。”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有人把絕戶和吃絕戶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我正要反駁,劉翠忽然走到李嬸身邊。
她抬起手抹眼淚的時候,手腕上的衣袖滑落。
一隻翠綠透亮的玉鐲露了出來。
我的視線瞬間凝固。
那是我媽媽的陪嫁,後來一直鎖在正房的紅木箱子裡。
父親臨終前交代,那是我結婚時要給我戴上的。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劉翠的手腕。
“你把鐲子給我摘下來。”
劉翠嚇了一跳,拼命往回縮手。
“你幹什麼。想搶劫啊。”
我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這是我媽的遺物。誰允許你戴的。”
劉翠掙脫不開,立刻向何遠聲求救。
“遠聲,你看著她欺負我啊。”
何遠聲衝過來,用力掰開我的手,將我狠狠推開。
我踉蹌了兩步,撞在旁邊的石桌上,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何遠聲指著我的鼻子。
“喬念,你別給臉不要臉。那鐲子是我收拾舊東西的時候翻出來的。”
他大言不慚地說。
“既然留在這個院子裡,那就是何家的東西。翠兒是何家的長媳,這鐲子傳給她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