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8 章 沈鶴鳴走進書房時
第 8 章
沈鶴鳴走進書房時,身上的官袍比上次見面時皺了許多。
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像是好幾夜沒睡。
他手裡捧著一隻舊木匣。
“映棠。”
“這是......你母親留下的。”
我怔住。
“母親”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帶著一種很奇怪的語氣。
不是指如今府裡那位沈夫人。
是我的生母。
我伸手接過木匣,開啟。
裡面是一塊玉佩,羊脂白玉,雕著一枝寒梅。
玉佩下面壓著一封信,紙張已經泛黃。
“這是你孃親去世前寫的。”
沈鶴鳴的聲音很輕。
“她讓我......等你長大了再交給你。”
“可你兩歲就丟了。我找了你十六年。”
“這封信......也等了你十六年。”
我展開信。
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落筆卻越到後面越凌亂,像是寫信的人已經撐不住了。
“映棠吾兒,娘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你尚年幼,往後的路很長。娘不求你富貴榮華,只求你這一生,不必仰人鼻息,不受委屈。”
“你外祖家在北境,若有朝一日你在京中待不下去,就去找你舅舅。他會護你周全。”
信的末尾只有四個字。
“吾兒勿怨。”
我將信紙輕輕合上。
眼眶有些酸澀。
十六年前我被拐到邊關,輾轉流落至北境軍中。
救我的那位養母,原來就是外祖家派出去尋我的人。
她找了我十年才找到,又養了我六年,在我十六歲那年病故。
臨終前塞給我的那枚護身符上,繡的也是一枝寒梅。
和這塊玉佩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父親。”
我抬起頭。
“你來,就是為了送這個?”
沈鶴鳴搖了搖頭。
“還有一件事。”
“沈雲霜......已經被逐出沈家了。”
他的聲音艱澀。
“從族譜上除了名,永不許再入沈家之門。”
“她帶走的東西全部追回,包括你的嫁妝。”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了一會兒,像是還想說些什麼。
最終只嘆了口氣。
“映棠,爹知道......這三個月對不住你。”
“日後若你願意......沈家的門永遠開著。”
我沒有回答。
他等了許久,轉身走了。
一個月後,宮中設宴。
我以長寧縣主的身份入宮赴宴,位列三品命婦之上。
太后握著我的手,笑得慈和。
“好孩子,哀家當年便認得你母親。”
“她若泉下有知你如今這般出息,定是高興的。”
席間觥籌交錯。
我安靜飲著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回頭一看,宴席入口處站著一個形容狼狽的人。
賀蘭修。
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混進宮宴,此刻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眼窩深陷,完全沒了當日新郎官的風采。
“映棠!”
他嘶啞著嗓子喊我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衝來。
兩名侍衛立刻攔住了他。
他跪在地上,膝行著朝我的方向挪了幾步。
“映棠,求你了......求你跟聖上說句話......”
“我賀蘭家如今......什麼都沒了......”
“祖母被收了安國夫人的誥封,家產抄了三成,我的功名也革了......”
“沒有人再請我、見我、理我......”
“我真的知錯了......求你......求你給我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