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5 章 滿堂賓客驟然安靜

第 5 章

滿堂賓客驟然安靜。

玄甲士兵迅速分列兩側，長刀出鞘，寒光森然。

賀蘭修驚魂未定地看著腳前那柄沒入青石的長刀，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那半面鐵面的女將沒有理他。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

“主子，屬下來遲。”

我看著她，嘴角滲著的血還沒擦，膝蓋也還在疼。

但我笑了。

“段鳶翎，你來得剛好。”

段鳶翎站起身，將我從地上扶起。

她的目光掃過我紅腫的手腕和跪裂的膝蓋，面具之下的眼眸驟然泛起殺意。

“是誰動的手？”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幾個婆子嚇得雙腿發軟，噗通跪倒在地。

“不......不關奴婢的事，是老太君吩咐的......”

段鳶翎連看都沒看她們。

轉身面向賀蘭修和老太君，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

賀蘭修往後退了一步，厲聲道：

“你們到底是哪裡來的兵？！”

“大周律法，京中不可私調兵馬！”

“來人！去報官！去請京兆府的人來——”

“不用請了。”

又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邁步走入喜堂。

賓客中有人認出了他，低聲驚呼。

“京兆府尹裴大人？”

裴衍秋走到堂中，先朝我微微拱手。

“沈大姑娘受驚了。”

隨後才淡淡看向賀蘭修。

“賀蘭公子不必費心報官。”

“本官今日來，正是為了送一樣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

賀蘭修的臉色唰地白了。

“這是......聖旨？”

裴衍秋展開黃綾，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首輔沈氏嫡女映棠，係指腹之約所定賀蘭氏婚事。今查賀蘭氏子修，品行不端，大婚之日逼納平妻，辱及首輔門楣。”

“著即廢除婚約，歸還沈氏女一應聘禮嫁妝。”

“賀蘭修，革去功名，永不錄用。”

“欽此。”

最後四個字落下時，喜堂裡鴉雀無聲。

賀蘭修呆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話。

“不......不可能......”

“她一個邊關回來的丫頭，怎麼可能驚動聖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膝上的灰塵，慢慢拍了拍。

“賀蘭修。”

“你以為我在邊關十六年，只是當了個軍醫？”

他瞳孔驟縮。

段鳶翎在我身後站定，聲音冷硬如鐵。

“賀蘭公子，我家主子在北境時，率領暗衛營深入敵後，截獲敵軍糧道三次，斬殺敵將七人。”

“北境大將軍親封她為“暗梟”，授玄鐵令，可調北境暗衛三百。”

“這三百人，如今就在你賀蘭府外。”

賀蘭修的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老太君的柺杖也不穩了，咄咄逼人的威風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你怎麼會......”

我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老太君方才問我，會不會管家，讀過幾本書，懂不懂規矩。”

“如今我也回你一句。”

“管家我不屑，詩詞我不耐煩。”

“但帶兵打仗、取人首級這件事——我很擅長。”

沈雲霜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往後退了一步，嘴唇抖得厲害。

“姐姐......你......”

她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三個月前我剛回沈府的時候，她迎上來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姐姐”。

替我梳妝，陪我說話，把我不知道的京中世家關係一一掰碎了講給我聽。

我那時候真的把她當親妹妹。

直到那天夜裡，我路過她院子的窗外，聽見她跟貼身丫鬟的對話。

“那個邊關回來的鄉下丫頭，也配穿我的衣裳、住我的院子、嫁我的夫婿？”

“放心，我自有法子。等她嫁進賀蘭家，有她好受的。”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是我的。

但我沒有動。

因為我要看看，她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沈雲霜。”

我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識又要哭，眼眶剛紅了一圈，手就已經伸向賀蘭修的衣袖。

可賀蘭修已經被兩名玄甲士兵押住了手臂。

她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