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3 章 賀蘭老太君在主位上落了座

第 3 章

賀蘭老太君在主位上落了座，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滿堂賓客立刻噤了聲。

她掃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身原想著，沈首輔的嫡女，再怎麼說也是名門出身，嫁進我賀蘭家不算辱沒。”

“可今日一看，嘖......”

她搖了搖頭。

“邊關回來的丫頭，果然上不得檯面。”

我沒有說話。

老太君繼續道：

“這樁婚事，是兩家定下的。”

“你既已上了花轎進了我賀蘭家的門，便是我賀蘭家的人了。”

“至於平妻之事——”

她看了一眼沈雲霜，眼底竟露出幾分滿意。

“老身親自做的主。”

我心裡咯噔一下。

賀蘭修在一旁得意地挑了挑眉。

老太君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丫頭，老身問你。”

“你會管家嗎？”

我沒答。

“你讀過幾本書？”

我依然沒答。

“你可知京中世家往來的規矩、禮數、門道？”

我攥緊了拳。

老太君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果然如此”的篤定。

“你看，你什麼都不會。”

“雲霜在沈府代你打理了十六年的中饋，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老身讓她做平妻，不是為了折辱你，是在幫你。”

“否則你一個邊關丫頭，如何撐得起我賀蘭家宗婦的體面？”

沈雲霜在一旁適時地紅了眼。

“祖母別說了......姐姐會傷心的。”

“雲霜只是想替姐姐分擔，絕沒有別的心思......”

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慈愛。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這一老一少的配合，只覺得一陣噁心翻湧上來。

“賀蘭老太君。”

我終於開口。

“你方才問我會不會管家，讀過幾本書，懂不懂規矩。”

“那我也問你一句。”

“大周律法裡，哪一條寫了正妻未拜堂便可納平妻的？”

老太君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身為朝廷命婦，連律法都不顧了？”

“還是說——你們賀蘭家的規矩，已經大過了大周的王法？”

賀蘭修臉色驟變。

“沈映棠！”

“你一個剛從邊關泥地裡撿回來的丫頭，也敢跟我祖母叫板？！”

老太君卻只是冷冷一笑。

“丫頭，你以為搬出律法就有用？”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緩緩展開。

“這是你父親沈首輔的親筆信。”

“他在信中明確說了——感念雲霜代嫡十六年的辛苦，若賀蘭家願納雲霜為平妻，沈家絕無異議。”

我腦中轟然一聲。

猛地奪過那封信。

果然，是父親的筆跡。

落款處，還蓋著首輔的私印。

沈雲霜輕輕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只有我一人聽得見。

“姐姐，爹爹的心裡，從來就只有我一個女兒。”

“你不過是被找回來撐門面的。”

“認清自己的位置，別再丟人了。”

我攥著那封信的手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