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6 章 姐姐我知道錯了
第 6 章
“姐姐......我知道錯了......”
沈雲霜撲通跪在地上。
“都是他們逼我的,是賀蘭家找到我說只要我肯做平妻就能......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我蹲下來,與她平視。
“你在我茶裡下的那些安神散也是沒辦法?”
“你讓人偷走我養母留給我的護身符也是沒辦法?”
“你指使丫鬟在我衣裳裡塞男人的荷包,好讓下人們嚼舌根也是沒辦法?”
沈雲霜的眼淚瞬間卡在眼眶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都知道?”
“我不但知道。”
我站直身體。
“我全都留了證據。”
段鳶翎適時遞上一隻錦盒。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疊厚厚的信箋和幾個小瓷瓶。
“這是你這三個月來指使丫鬟去各處藥鋪買安神散的簽字收條。”
“這是你與賀蘭修暗通書信的原件。裡面有些話我就不當眾唸了,怕髒了在場諸位的耳朵。”
“還有這幾瓶——是從你院子裡搜出來的落胎藥。”
最後三個字一齣。
滿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雲霜身上,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沈雲霜癱坐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那是給別人的......”
賀蘭修忽然扭過頭來,死死盯著她。
“沈雲霜!落胎藥是怎麼回事?!”
“你肚子裡到底有沒有我的種?!!”
沈雲霜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嘴巴張了半天,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退後兩步,看著這場鬧劇裡的兩個主角互相撕咬。
裴衍秋在一旁輕咳一聲,低聲道:
“沈大姑娘,聖上還有口諭。”
“說。”
“聖上說——委屈姑娘了,改日入宮,朕親自給你賠不是。”
賀蘭老太君到這會兒,終於撐不住了。
她的柺杖在地上頓了又頓,嘴唇翕動,像是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直到我轉身要走時,她才沙啞著嗓子開口。
“沈姑娘......且慢。”
我沒有停步。
“老身......老身方才是糊塗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不知姑娘可否看在兩家多年交情的份上,饒過我賀蘭家這一回......”
我這才回過頭。
“老太君,方才是誰說要把我架去強行拜堂的?”
“是誰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在,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翻不了天的?”
老太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繼續道:
“你問我能不能饒。”
“那我也問你——”
“方才若不是段鳶翎趕到,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讓我跪著拜完堂,再關進洞房,然後再讓你的好孫兒把生米煮成熟飯,對不對?”
老太君的臉上浮起一層死灰般的白。
因為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方才吩咐婆子時說過的原話。
她以為我跪在地上聽不見。
可我的耳朵,在邊關的風沙裡磨了十六年,夜半聽敵騎的蹄聲能判斷出人數。
她那點算計,不過是在螞蟻面前耍大刀。
“賀蘭老太君,你今日對我做的事,不是道歉能抹平的。”
我轉向裴衍秋。
“裴大人,賀蘭家逼婚一事,是否已夠按律治罪?”
裴衍秋拱手道:
“回姑娘的話,大周律例,強逼婚嫁、當眾凌辱,杖五十,沒收家產三成充公。”
“若涉及對朝廷命官之女施暴,罪加一等。”
賀蘭修已經癱在地上了,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三個字。
老太君雙腿一軟,被身旁的嬤嬤扶住,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賀蘭家......完了......”
我沒有理會她。
走出喜堂大門時,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段鳶翎默默跟在我身後,替我披上一件斗篷。
“主子,馬車已備好。”
我點了點頭,邁步走向馬車。
身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