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10 章 我看着她手裡那枚嶄新的護身符
第 10 章
我看著她手裡那枚嶄新的護身符,沉默了很久。
“沈雲霜。”
“你做過的那些事,不是一枚護身符能抵消的。”
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我只是......想在你走之前,把這個交給你。”
她將護身符輕輕放在馬車的腳踏上,後退兩步。
“姐姐,一路平安。”
說完,她轉身走了。
背影消失在晨霧裡,瘦削而孤單。
我拿起那枚護身符。
繡工粗糙,針腳歪歪扭扭,和我養母的手藝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梅花的形狀是對的。
每一瓣都是對的。
我將它收進了袖中。
段鳶翎在車外輕聲問。
“主子,走嗎?”
“走。”
馬車重新啟動,朝北邊駛去。
城門越來越遠,京城的輪廓漸漸模糊在天際線上。
我靠著車壁,閉上眼。
邊關的風雖然凜冽,但至少——吹在臉上時,不用猜它從哪個方向來。
三年後。
北境邊城,暮雪紛飛。
女將營的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隻振翅的黑鷹。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操練的隊伍,段鳶翎從身後遞來一封信。
“主子,京中來信。”
我接過拆開。
是裴衍秋的筆跡。
“縣主安好。京中近事略陳——賀蘭家已於上月散盡家財,老太君病亡於破屋之中,無人送終。賀蘭修流落街頭,以乞討度日。”
“另,沈首輔去歲乞骸骨致仕,如今閒居舊宅。聽聞身體每況愈下。”
“又及,聖上擬於明春加封縣主為郡主,詔書不日將至。望縣主早做準備。”
我將信摺好,收入懷中。
城樓下傳來整齊的操練聲。
三百......不,如今是八百名女兵列陣如林,長槍齊舉。
這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隊伍。
三年時間,從五百人的暗梟營,擴編成如今近千人的正規女將營。
聖上親筆題名“鎮朔營”。
大周百年來,頭一遭。
段鳶翎在旁道:
“主子,賀蘭修的事......要不要回個話?”
“不用。”
“他死活與我何干。”
段鳶翎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沉默了片刻,她又開口。
“那......首輔大人那邊呢?”
“他今年入冬後便臥病在床了。”
我看著遠方被雪覆蓋的山脈,撥出一口白氣。
“等開春吧。”
“等詔書下來,我進京領旨的時候,去看看他。”
段鳶翎應了一聲。
風雪越來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三年前我從京城回到這片土地時,只帶了三百暗衛和一顆不再回頭的心。
三年後,我用自己的手,在這片苦寒之地建起了一支軍隊、一座營城、一方天地。
沒有人再能定義我是誰。
不是首輔的嫡女,不是狀元的棄妻,不是從邊關撿回來的野丫頭。
我是沈映棠。
是鎮朔營的主帥。
是大周第一位以軍功封爵的女子。
城樓下,八百女兵齊聲高呼。
“鎮朔營聽令——”
“唯主帥之命是從!”
聲浪穿透風雪,震得城牆上的積雪簌簌而落。
我站在城樓最高處,看著這一切。
忽然想起母親信中那四個字。
吾兒勿怨。
娘,我不怨了。
這一世,我不仰人鼻息,不受人擺佈。
我自己走出來的路,比誰給的都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