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狀元郎迎娶平妻?我不嫁了_第 9 章 我看着他
第 9 章
我看著他。
一個月前,這個人掐著我的下巴說我“像條落水狗”。
現在他跪在我腳邊,才是真正的落水狗。
可我心裡沒有任何痛快。
只有一片平靜。
“賀蘭修。”
“你求錯人了。”
“你今天的下場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選的。”
“大婚當日你有無數次機會收手。”
“是你,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到了這個境地。”
賀蘭修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可......可你分明可以......可以跟聖上說......”
“我為什麼要替你說話?”
我放下酒杯。
“你以為你是誰?”
侍衛將他架了出去。
他的嚎叫聲漸漸遠了,像是落入了深井裡。
席間有片刻的安靜,隨即恢復了觥籌交錯。
沒有人再提起賀蘭修。
好像他從來不曾存在過。
段鳶翎走到我身側,低聲道:
“主子,方才收到北境來信。”
“大將軍說,主子的暗梟營已擴編至五百人。”
“另外,聖上有意在北境設女將營,想讓主子回去主持。”
我轉頭看向宮牆外的天。
已經入了秋,天高雲遠。
十六年前我被拐去邊關時,什麼都不懂。
十六年後我回到京城,才發現京城的刀子比邊關的更冷。
可無論是邊關的風雪還是京城的刀劍,我都一樣扛得住。
“替我回信。”
“告訴大將軍——”
“等我了結京中之事。”
“就回去。”
段鳶翎拱手。
“屬下遵命。”
遠處,太后正與幾位命婦說笑。
有人提起長寧縣主新設的府邸如何氣派,又有人說聖上對縣主多麼看重。
我端起酒杯,朝太后遙遙一敬。
這京城的天,今日倒是很藍。
離京那日是十月初三。
清晨霧氣還沒散盡,長寧縣主府門前已停了十幾輛馬車。
段鳶翎一身勁裝利落地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府門。
“主子,都裝好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不過兩個月的宅子,便登上了馬車。
馬車行至城門時,卻意外地停了下來。
“主子,有人攔路。”
我掀開車簾。
城門外的官道上,一個纖瘦的身影站在晨霧裡。
沈雲霜。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棉裙,臉上沒有施脂粉,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整個人比一個月前瘦了兩圈。
被逐出沈府之後,她去了哪裡,過得如何,我不曾關心。
可她此刻站在這裡,手裡卻捧著一樣東西。
是那枚被燒成焦黑殘片的護身符。
不對——不是殘片,是一枚新的。
用同樣的布料,繡著同樣的寒梅。
“姐姐。”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流淚。
“這個......是我熬了半個月繡的。”
“我知道賠不了。”
“但我......”
她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確實做了很多錯事。”
“可那枚護身符......不是我讓人燒的。”
“是府裡的嬤嬤自作主張,說邊關帶來的東西晦氣......”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我那時候......不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