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10 章 夏知遙
第 10 章
“夏知遙,你會後悔的。”
最後一條訊息是鬱念慈發來的,在我出國整整三個月之後。
她沒有再裝委屈,沒有再叫我阿遙。
“你以為你現在活得很好?你不過是在逃避。你離開了何晏又怎樣?你以為你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他那麼愛你,追到巴黎去找你,你連個機會都不給。”
“夏知遙,你太自私了。”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很平靜。
自私。
被背叛的人選擇離開,叫自私。
那背叛的人算什麼?
我沒有回她。
把這條訊息截了圖,存進了一個資料夾裡。
然後把鬱念慈的微信刪了。
何晏那邊更早就刪了。
一個月前他最後一次聯絡我,是託柏硯洲轉了一封信。
紙質的,裝在信封裡跨洋寄過來的。
柏硯洲說:“他讓我轉交。我沒拆。”
我接過來,在手裡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三頁紙左右。
“你看過了?”柏硯洲問。
“不用看。”
“那你想怎麼處理?”
我把信封放回他桌上。
“你幫我寄回去吧。”
柏硯洲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拿起了信封。
後來他跟我說,何晏收到退回去的信之後,沉默了很久。
再後來,何晏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空空蕩蕩的櫥櫃照片。
櫥櫃裡只剩一隻藍色馬克杯,旁邊那隻鵝黃色的也不見了。
配文只有一個字:“該。”
我是從共同好友那裡看到的。
看完就划過去了。
四月份的巴黎開始暖起來,塞納河邊的行道樹冒了新芽。
工作進入第二個季度,我帶的專案拿了分部季度最佳。
主管在郵件裡說“keep going”。
沈敘白在旁邊豎起大拇指。
下班後我們偶爾一起吃飯,他做菜,我洗碗。
不是戀愛,只是兩個異國他鄉的人自然而然靠在一起取暖。
五月的某天,我收到了一條來自國內陌生號碼的簡訊。
“阿遙,我是何晏的媽媽。晏晏最近狀態很不好,你能不能跟他談談?”
我看著那條簡訊。
何晏的媽媽。
從前對我很好的阿姨,每次去他家都會做一桌子菜,拉著我的手叫“阿遙”。
我編輯了很久的回覆,最後只發了一句:“阿姨,我跟何晏已經結束了。對不起。”
她再沒回過。
六月份,柏硯洲告訴我,何晏換了工作。
從原來的公司辭了,去了一家創業公司,朋友圈再也不發了。
鬱念慈那邊,聽說也離開了那座城市,去了南方。
他們兩個人最後有沒有在一起,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七月十四號,法國國慶日。
巴黎滿街的煙花,埃菲爾鐵塔被照得通亮。
沈敘白拉著我擠在人群裡看焰火。
他舉著手機拍了一張我的側臉照,逆光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好看。”他給我看螢幕。
我看著照片裡的自己。
背景是漫天的煙花,臉上帶著很淺的笑。
那個笑不是為了誰,只是因為——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沈敘白。”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麼?”
他想了想:“留在巴黎吧,我喜歡這裡。你呢?”
我看著天空中綻開的金色花火。
“不知道。但不會回去了。”
他點點頭,沒再問。
煙花噼裡啪啦地響著,塞納河的水面映出一片碎金。
我站在異國的人潮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何晏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記住了你。你是第一個。”
原來第一個,從來都不意味著唯一。
不過沒關係。
我現在是我自己的唯一。
這就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