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2 章 阿遙
第 2 章
“阿遙,你昨天到底為什麼沒來?”
午飯時間,鬱念慈坐在我對面,攪著杯子裡的冰美式,眼睛亮晶晶地看我。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襯得皮膚像剝了殼的蛋。
我夾了塊三文魚放進嘴裡。
“加班。”
“騙鬼呢。”她撇撇嘴,湊過來,胳膊搭上我的肩,“何晏說你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怪怪的,是不是你倆吵架了?”
我看著她搭在我肩上的那隻手,指甲做了新的款式,裸粉色的底,無名指上貼了顆小鑽。
那顆鑽的位置,剛好是何晏拇指滑過的地方會停留的。
“沒吵。”我說,“最近專案忙。”
“哦。”她收回手,繼續攪咖啡,“那你週末有空嗎?何晏說帶我們去那個新開的溫泉酒店,三個人一起。”
三個人。
這個組合我熟。
七年裡,無數次出行都是“三個人一起”。
我一直覺得這是因為鬱念慈沒男朋友,我不想讓她落單。
“週末看看吧。”
鬱念慈突然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我。
“阿遙,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的表情是真誠的,眼底是真切的關心。
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她仰著臉讓何晏描摹她的五官,我會相信這份真誠。
“沒有。”我笑了笑,“可能最近沒睡好。”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那你要早點睡,別熬夜看片了。”
語氣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樣。
那年我們十二歲,都是插班生,都沒有朋友。她主動搬到我旁邊坐,第一句話就是:“你要不要吃我的草莓果凍?”
我想問她,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一邊跟我分享草莓果凍,一邊跟我男朋友在陽臺上耳鬢廝磨?
但我沒問。
因為問了也沒有意義。
下午回到公司,我關上辦公室的門,開始處理外派的手續。
護照在效期內。簽證需要重新申請。工作交接至少要三天。
我列了一張清單,逐條打勾。
五點半的時候,何晏發來訊息:“下班了嗎?來接你。”
我回:“今天自己回,加班。”
他秒回一個委屈的表情包。
然後十分鐘後又發來一條:“那我去找念慈吃飯了,她說新學了道菜要給我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他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或者說,他從來不覺得這需要掩飾。
在他的邏輯裡,他臉盲,認不出鬱念慈,所以去找鬱念慈是很正常的社交行為。去她家吃飯,是普通朋友的互動。
而我不會懷疑。
因為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回了個“好”字。
七點,我收到巴黎那邊HR的郵件,確認我的申請已經進入流程,最快五天出結果。
我把郵件存好,繼續加班。
九點多,何晏又打來電話。
背景裡有鬱念慈的聲音,在說什麼“你夠了,不許再吃了”,帶著笑。
何晏的聲音也帶著笑。
“阿遙,念慈做的紅燒肉太好吃了,下次你一起。”
“嗯。”
“你幾點回去?我送你。”
“不用,快了。”
掛掉電話,我從抽屜裡拿出那條何晏今年情人節送我的項鍊。
銀色細鏈,墜子是個小小的字母Y。
Y,夏知遙的遙。
我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塞進抽屜最裡面。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陸續把東西從何晏公寓裡搬走。
每次只拿一點。
一本書,一件外套,一盒隱形眼鏡。
他沒發現。
或者說,他根本不會注意這些。
他的注意力分配得很清楚。
對我,是習慣。
對鬱念慈,是心動。
第三天晚上,我搬走最後一樣東西——一隻粉色的馬克杯,是我們交往一週年時一起做的。
何晏的那隻藍色的還擺在櫥櫃裡,旁邊多了一隻鵝黃色的。
鵝黃色。
鬱念慈最喜歡的顏色。
我把粉色杯子裝進包裡,關上櫥櫃門。
“阿遙?”何晏從臥室出來,揉著眼睛,“你怎麼這麼晚過來?”
“落了個東西。”
他走過來要抱我,我側身避開。
“太晚了,我走了。”
何晏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
“行,注意安全。到家發訊息。”
他沒有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