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8 章 他在酒店沒走
第 8 章
“他在酒店沒走。”
鬱念慈的電話第二天一早就打了過來。
她聲音急切:“阿遙,何晏說你不肯見他,他不打算回來了,說要在巴黎等你想通。”
我在公寓裡衝咖啡,手穩得很。
“那就讓他等。”
“阿遙!”她聲音拔高,“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覺得你這樣很過分嗎?何晏大老遠飛過去找你——”
“念慈。”我打斷她,“你很著急。”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我把咖啡機關掉,端起杯子。
“你從來沒有因為我和何晏的事這麼著急過。”
“我......我只是擔心你們。”
“是擔心我們,還是擔心你自己?”
她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阿遙,你什麼意思?”
我喝了口咖啡,燙得舌尖發麻。
“沒什麼意思。我上班了。”
掛掉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差一點就說出來了。
但還不是時候。
何晏真的沒走。
接下來三天,他每天都出現在公司樓下。
不靠近,不騷擾,就站在對面的咖啡館門口,遠遠看著我進出。
沈敘白注意到了。
“對面那個,你前男友?”
“嗯。”
“要不要報警?”
我搖頭:“不至於。他不會硬來。”
沈敘白看了看窗外:“那他準備當雕塑站到什麼時候?”
“站累了就會走。”
但何晏沒有走。
第四天,他等到了我下班。
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他就在門口,手插在口袋裡,臉被冷風吹得發紅。
“阿遙,今天能給我五分鐘嗎?”
“五分鐘說完我就走,如果你還是那個答案。”
我看著他。
大衣有些皺了,應該好幾天沒換。
“五分鐘。”
我們在公司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晏盯著前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了很久,想不通你為什麼突然這樣。”
“你說我跟念慈太近,好,我改。你說我忽略你了,好,我以後所有時間都給你。”
“阿遙,你就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回來?”
我看著路燈下飛舞的小蟲。
“何晏,你真的想不通?”
他轉過頭看我,眉頭皺得很緊。
“想不通。”
“那我問你。”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的臉盲症,是真的嗎?”
他一愣。
那個愣怔只有半秒,但我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他說:“當然是真的,我從小就——”
“我沒說你臉盲是假的。”我打斷他,“我問的是,你對所有人都臉盲嗎?”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站起來。
“五分鐘到了。”
“夏知遙。”他也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急切。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低頭看著他握住我手腕的那隻手。
這隻手,拇指從鬱念慈眉骨一路滑到下頜。
我把手腕從他手裡抽出來。
“何晏,有些事,說出來就太難看了。”
“留給你一點體面,是我最後的善意。”
他的臉一下白了。
徹底白了。
我轉身走向地鐵站,沒有回頭。
身後很久沒有動靜。
走出十幾米後,我聽見他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啞得幾乎辨不清。
“阿遙......你那天去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