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9 章 她知道了
第 9 章
“她知道了。”
何晏打給鬱念慈的電話,在我走出地鐵站的時候就撥了出去。
我不用聽到也能猜得到。
因為第二天一早,鬱念慈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訊息。
“阿遙,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何晏之間沒有越過底線,他愛的人從來都是你。那天只是......只是我喝多了,情緒不好,他安慰我。我知道那個場面不好看,但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阿遙,你相信我。”
“我們認識十二年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讀完這段話,關掉了對話方塊。
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可笑。
她說“只是安慰”。
可安慰一個人,需要用拇指描摹她的五官輪廓嗎?
需要精確地說出她左眼雙右眼單嗎?
需要說“你很特別,我要把所有細節都刻在腦子裡”嗎?
十分鐘後,她又發來一條。
“阿遙,你不回我,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又過了十分鐘。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發訊息你不回。你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阿遙,我做錯了。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
一個小時後。
“我跟何晏說清楚了,以後我們不會再單獨見面。你回來好不好?什麼都聽你的。”
下午,何晏的訊息也來了。
簡短得多。
“阿遙,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念慈。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七年裡的每一天都是真的。”
“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把兩個人的對話方塊都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然後開啟工作郵件,繼續處理巴黎分部的產品文件。
何晏沒有再出現在公司樓下。
但我知道他還在巴黎。
因為三天後,柏硯洲發來一條訊息:“何晏問我要你的住址,我沒給。但你小心,他可能會別的渠道搞到。”
我回:“謝了。”
柏硯洲又說:“他狀態很不好。酒喝多了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
“說了什麼?”
“說他後悔。說他是混蛋。說他不該貪心。”
“說他明明只愛你一個,卻管不住自己去享受另一個人的仰慕。”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管不住自己。
多輕巧的四個字。
把七年的欺騙、利用和背叛,全部濃縮成一句“管不住自己”。
好像只要承認了軟弱,就可以被原諒。
我回柏硯洲:“如果他再找你,告訴他,不管他等多久,答案都一樣。”
柏硯洲:“明白了。”
週末,何晏終於走了。
是鬱念慈告訴我的。
她又發了訊息:“何晏回來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我第一次見他那個樣子。”
“阿遙,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嗎?”
我正在超市挑晚餐的食材,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盒意麵。
一點都不。
我把意麵放進購物籃,繼續往前走。
貨架盡頭的轉角處,沈敘白推著購物車走過來。
他看見我,微微一愣。
“巧了。”
“嗯。”
他探頭看了看我的購物籃:“一個人吃?”
“一個人。”
“那一起?我這人別的不行,做飯還湊合。”
我想了想。
“好。”
那天晚上,沈敘白在我公寓的廚房裡做了一鍋番茄肉醬面。
調料不全,鍋也不趁手,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你那個前男友,走了?”
“走了。”
“以後還會來嗎?”
“不知道。”
他叉起一塊肉,很隨意地說:“如果他再來,你需要有人在場的話,叫我。”
我看著他。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敘白嚼著麵條,抬眼看我,笑了一下。
“因為你看起來需要一個正常的朋友。”
正常的朋友。
不是那種一邊喊你閨蜜一邊跟你男朋友曖昧的朋友。
也不是那種嘴上說只愛你一個、背地裡細數另一個人眉眼輪廓的戀人。
我低下頭,把面卷在叉子上。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