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3 章 阿遙
第 3 章
“阿遙,週末溫泉還去不去?”
何晏的語音訊息發了三遍,間隔十分鐘一條。
我坐在出入境管理局的等候區,把手機調成靜音。
叫號機跳到我的號碼時,何晏的第四條訊息進來了。
“念慈說要是你不去,她也不去了。三缺一沒意思。”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走向視窗。
護照加急,三個工作日。
簽證材料已經遞交法國領事館。
從管理局出來,我在路邊買了杯熱美式,靠著隔離欄站著喝。
鬱念慈的電話打了過來。
“阿遙,你到底在忙什麼呀,何晏說你這幾天都神神秘秘的。”
我喝了口咖啡:“公司有個緊急專案。”
“哦......那溫泉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她壓低聲音:“是不是何晏又惹你生氣了?上次他把我認成食堂阿姨,你是不是覺得他故意的?”
我差點笑出來。
“沒有,跟他沒關係。”
“那就好。”她語氣鬆下來,“不過說真的阿遙,何晏這個臉盲有時候真的很煩誒。上次他在路上碰見我,愣是走過去了,害得我追了他兩條街。”
她笑著抱怨,聲音甜甜的。
我想起陽臺上,何晏的拇指在她眉骨上滑動。
那個“認不出”她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臉上每一顆痣的位置。
“嗯,他就那樣。”
“對了阿遙,我新買了個包,週末不去溫泉的話,陪我逛街唄?”
“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杯子扔進垃圾桶。
週五下午,公司批了我的外派申請。
HR把檔案推過來的時候說:“夏總監,這麼突然,同事們都挺意外的。”
我簽下名字:“想換個環境。”
簽完字出來,電梯裡碰見同部門的柏硯洲。
他掃了眼我手裡的檔案袋。
“外派?”
我把檔案袋塞進包裡:“嗯。”
“巴黎?”
“嗯。”
他摁了一樓的按鈕,沒再問。
快到一樓時他忽然說了句:“何晏知道嗎?”
柏硯洲跟何晏是大學同學,偶爾一起打球。
我看著電梯門緩緩開啟。
“不用知道。”
他挑了下眉,沒追問。
電梯門合上,我獨自走向停車場。
週六,何晏發來一張溫泉的照片。
他和鬱念慈坐在露天池邊,背景是山。
配文:“三缺一,好寂寞哦。”
鬱念慈轉發了同一張圖到閨蜜群裡,說:“阿遙你虧大了,這裡超美!”
照片裡她穿著白色浴袍,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何晏就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釐米。
群裡另一個朋友回覆:“你倆這也太像情侶了哈哈哈哈。”
鬱念慈秒回:“你別亂說!阿遙會吃醋的!”
然後艾特我:“阿遙你不會吃醋吧?你知道的何晏根本不認識我嘛~”
我沒回。
我在家整理要寄去巴黎的行李。
兩個箱子,一個裝衣服,一個裝工作資料和幾本書。
七年的感情,收拾起來居然這麼輕。
週日下午,何晏來找我。
他帶了份甜品,鬱念慈那家店的招牌芝士蛋糕。
“念慈讓我帶給你的,說你不去溫泉,至少吃個蛋糕。”
我接過來放在茶几上。
何晏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翻檯。
“對了,昨天溫泉那個池子特別好,下次一定得拉你去。念慈還說要教你浮板,她最近學了個新姿勢。”
他說“念慈”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是微微翹起來的。
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何晏。”
“嗯?”
“你有沒有覺得,你跟念慈太近了?”
他轉過頭,表情是真的意外。
“什麼意思?”
“你們經常單獨見面,單獨吃飯,單獨去溫泉。”
何晏笑了,把遙控器放下,伸手攬住我的肩。
“阿遙,我臉盲啊。我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有想法?”
“何況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對她好,不就是對你好?”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幾乎要再信一次。
但我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那句話。
“她太普通了,根本不用費心去記。”
我沒說話。
何晏以為我在撒嬌,湊過來親了下我額頭。
“別多想。你是我唯一能認出來的人,這輩子都是。”
他笑著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我差點忘記他對鬱念慈說“你很特別”時,也是這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