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盲男友的特殊,我不要了_第 4 章 夏知遙的離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第 4 章
“夏知遙的離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週一早上,HR主管的聲音從隔壁辦公室傳來。
我站在茶水間,握著杯子沒動。
訊息瞞不了太久。
公司兩百多人,外派不是秘密,早晚會傳到何晏耳朵裡。
但我只需要再瞞四天。
四天後,我就在飛機上了。
中午,鬱念慈發來訊息:“阿遙,晚上一起吃火鍋?何晏請客。”
我回:“在忙,不了。”
她追了一句:“你最近怎麼老在忙啊,何晏說你都不跟他約會了。”
“他昨天還問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他呢。”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
下午交接完最後一批專案檔案,柏硯洲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框。
“最後一天了。”
“嗯。”
他靠在門邊,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下頭。
“巴黎挺好的。”
“謝了。”
“何晏還是不知道?”
我把最後一個檔案袋封好:“週五走,他不需要知道。”
柏硯洲沉默了幾秒。
“夏知遙,你比我認識的大多數人都果斷。”
我沒接話。果斷這個詞不準確。
更準確的說法是——死心了。
週三晚上,何晏約我吃飯。
我沒辦法再拒絕了,連續推了五天,再推他真的會起疑。
餐廳是我們常去的那家日料,靠窗的位置。
何晏比我先到,看見我就舉起筷子:“點了你愛吃的三文魚。”
我坐下來,面對面看著他。
說實話,何晏很好看。長眉入鬢,鼻樑很高,笑起來眼尾微微下垂。
七年前我第一次見他,就是被這張臉吸引的。
而這張臉,此刻正專注地給我倒醬油。
“阿遙,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有事?”
我夾了片三文魚。
“嗯,工作調動。”
“調去哪?”
“還沒定。”
何晏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上次那個事?”
我抬眼看他。
他說:“你問我跟念慈是不是太近了。我回去想了想,確實最近見她多了點。”
“但阿遙你放心,我以後注意。”
他說著,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你是我女朋友,我心裡只有你。”
掌心的溫度很熟悉。
七年了,這隻手牽過我無數次。
可這隻手的拇指也從鬱念慈的眉骨一路滑到下頜,描摹著她每一寸輪廓。
我把手抽回來。
“何晏,吃飯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吃飯。”
週四,我把公寓的鑰匙交給中介,傢俱全部留下,違約金付清。
晚上,何晏發來訊息:“明天晚上來我家吧,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回:“明天出差。”
“去哪?”
“外地。”
“幾天?”
“不確定。”
他沒再追問,只說了句:“早點回來。”
週五早上五點半,鬧鐘響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
我坐在行李箱邊檢查了最後一遍證件。
護照,簽證,機票,工作合同。
手機裡何晏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著,最後一條訊息是昨晚十一點他發的: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
可明天他見不到我了。
後天也見不到。
以後都不會了。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把備用鑰匙留在了鞋櫃上。
計程車載著我穿過半個城市,天光漸漸透上來,路上的車開始變多。
到機場的時候剛好七點。
值機,託運,安檢。
每一步都很順利,順利到不真實。
候機廳里人不多,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飛機停在廊橋外面,白色的機身上有藍色的法航標誌。
手機最後一次震動。
是鬱念慈的訊息:“阿遙,週末陪我去看展唄?何晏說他有事來不了。”
我看了很久那條訊息。
最後把它劃掉,關了手機。
廣播響了,通知登機。
我站起來,拉著登機箱走向閘口。
起飛前的最後一秒,我開啟手機看了最後一眼。
再見了,何晏。
你說得對,我太普通了,根本不用費心去記。
那就別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