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順路後,就別再傻傻期待相遇_第 8 章 程沐

不順路後,就別再傻傻期待相遇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Essenze

第 8 章

“程沐,中文系迎新晚會你報節目了嗎?”

十月初,駱清川在宿舍問我。

我說沒有。

“那你幫我寫個朗誦稿唄,題目自擬,主題是青春。”

我說我想想。

當天晚上我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張空白稿紙。

寫了幾行又劃掉。

手機放在稿紙旁邊,螢幕亮了一下。

是沈雨泊發來的一張照片。

南大校園裡的一棵桂花樹,花開得正盛。

她配了一句話:“南京的秋天比我想的好聞。”

我回:“北京的秋天只有風。”

“多穿點。”

“嗯。”

對話又到了這個熟悉的斷點。

我們之間的聊天從開學以後就變成了這種模式——她說一句不痛不癢的,我接一句不痛不癢的,然後雙方默契地停在某個安全的邊界。

誰也不越線。

誰也不後退。

林知偶爾會在三個人的群裡發一些南大的日常,食堂打菜的圖、操場跑步的影片、宿舍裡打牌的場景。

沈雨泊有時候會在群裡回一句。

從來不單獨@我。

我也不主動找她。

除了那天說的“以後當面說”,我再沒提過那個話題。

十月下旬,林知突然在群裡扔了個炸彈。

“各位,南大十一月初有個聯合學術交流活動,北大也在受邀名單上,你們學校有沒有人報名?沐哥你來不來?”

我正在圖書館查資料,看到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沈雨泊的頭像顯示正在輸入,但等了半天沒發出來。

我先回了。

“什麼活動?”

“好像是文學方面的,跨校研討,主題是當代漢語寫作還是什麼來著。中文系的應該感興趣吧?”

我問了輔導員,確實有這個活動,系裡可以推薦一到兩個大一新生參加。

名額不多,但我之前寫的一篇課程論文被老師拿去當了範文,推薦應該沒問題。

我跟輔導員報了名。

回到宿舍跟林知說確認了。

林知發了一串感嘆號,然後說:“臥槽沐哥你真來?那正好我在南大接你!活動地點就在我們學校!”

“雨泊知道嗎?”我問。

群裡安靜了幾秒。

沈雨泊的訊息終於冒出來了。

“知道了。”

兩個字,一個句號。

句號。

我放下手機。

宋牧歌在對面打遊戲,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又是那個不是女朋友的?”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看完她訊息都會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別人的訊息你都是看完直接回。”

“觀察挺仔細。”

“廢話,你天天在我對面我能不仔細嗎?”

駱清川從上鋪伸下頭來,“那個朗誦稿你寫好了沒?”

“寫了一半。”

“什麼內容?”

“暫時保密。”

他沒追問。

十一月初,我坐上了去南京的高鐵。

三個半小時。

窗外的風景從平原變成丘陵又變回平原。

快到站的時候林知打了個電話過來。

“沐哥你幾點到?我來接你。”

“下午兩點十分。”

“行,我在南站出口等你。”

“雨泊呢?”

電話那頭停了一拍。

“她說她有課來不了。”

有課來不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我知道她沒有課。

因為她上週在群裡發過課表截圖,週三下午是空的。

“行。”我說。

“沐哥......”

“嗯?”

林知欲言又止了一下。

“你來了以後有什麼打算?我是說活動之外的。”

“看情況。”

他沒再問了。

高鐵到站。

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閘口,一眼就看到林知站在出口處。

他比暑假的時候更黑了,但精神很好,穿了件南大的文化衫,笑著朝我揮手。

“沐哥!這邊!”

我走過去,他一把接過我的行李箱。

“走,先去酒店放東西,晚上我請你吃南京大排檔。”

計程車上他一直在說話,南大的課怎麼樣,食堂新出了什麼菜,誰和誰在一起了。

我聽著,偶爾嗯一聲。

開到半路他突然說:“對了,雨泊說晚上能來。”

我轉頭看他。

“她不是有課嗎?”

林知訕笑了一下。

“哦,那個課好像調了。”

我沒戳穿他。

車窗外的南京初冬,梧桐葉落了一半,剩下的在風中抖個不停。

“林知。”

“嗯?”

“她知道我要來,是什麼反應?”

他想了想。

“她問了一句“他為什麼要來”。”

“然後呢?”

“然後我說因為有學術活動。她就沒再說話了。”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

我下車的時候林知又補了一句。

“但是沐哥,她查了你那篇課程論文。”

“什麼?”

“你那篇被老師當範文的論文不是發在校刊網站上了嗎?雨泊找到了,看了好幾遍。”

他拎著我的箱子往酒店大堂走,頭也不回地扔了句話。

“她把那篇文章截圖存了。我偷看到的,你別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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