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走遍四十七國,我只是她鏡頭裡的過客_第 9 章 來布宜諾斯艾利斯滿一個月的那天

六年走遍四十七國,我只是她鏡頭裡的過客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然澈

第 9 章

來布宜諾斯艾利斯滿一個月的那天,我收到了陸沉瀾的一封郵件。

不是微信,是郵件。

發到了我的工作郵箱。

主題欄是空的。

正文只有一段話。

“懷舟,映舟告訴我你說分手了。我不接受。你不接電話不回訊息都行,但你至少讓我見你一面。你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我看完之後關了郵件。

沒回復。

接下來的兩週,她又發了四封。

第一封:“我想了很久,照片的事我確實做得不對。我應該告訴你的。”

第二封:“溫硯清的事是我的問題。我以為只是朋友之間的事,沒想到會讓你那麼不舒服。”

第三封:“你知道我不擅長說這些。但懷舟,六年了,不是隻有那些照片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真的。”

第四封:“求你回我一句話。哪怕罵我也行。”

我一封一封看完。

每一封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從第一封到第二封隔了五天。

從第三封到第四封只隔了二十個小時。

她急了。

真正的急了。

但她所有的急切裡,都缺少一樣東西。

她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

“我和溫硯清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說清楚。”

她所有的道歉都在說“我應該告訴你”、“我做得不對”。

但她從來沒有定義過那段關係。

因為她自己也定義不了。

或者說,她不敢。

第三十五天的時候,裴令筠約我去了一家新開的書店。

她抱著她五個月大的女兒,一邊哄一邊跟我說話。

“你前女友還在找你?”

“嗯。”

“你怎麼想?”

“我不想。”

“那你打算一直不理她?”

我翻了一頁書。

“等我準備好了再說。”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她再說什麼都不會讓我動搖的時候。”

她看了我一會兒,笑了。

“你比我當年清醒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經過了那棵紫花楹。

花快謝了,樹底下鋪了一層紫色的地毯。

我蹲下來撿了一朵,夾在手心裡。

上樓的時候信箱裡有一封厚厚的信。

國際快件。

寄件人:陸沉瀾。

寄件地址:上海。

她找到了我在這座城市的地址。

一定是問了賀映舟,或者查了我在翻譯平臺上公開的聯絡方式。

我把信拿上樓,放在桌上。

看了它很久。

那個牛皮紙信封的右上角,貼著四張挪威郵票。

她從挪威寄的。

從我們最後一起待過的地方。

我拆開了信。

裡面是一張照片。

北角的那張——灰白的海和天際線,地球儀雕塑立在風裡。

但不是那張純淨版。

是有我的那張。

照片背後她寫了一行字。

“這張裡的你,比任何風景都好。我花了六年才看見。”

我把照片翻過來,又翻過去。

然後把它放回信封裡,收進了抽屜最底層。

不是原諒。

不是心軟。

只是留一個證據。

證明我曾經在那裡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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