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不是我的貓,我只是給他們當了四年鏟屎官_第 3 章 沈鶴吟下午去了顧言珩家

第 3 章

沈鶴吟下午去了顧言珩家。

晚上九點,她發了條訊息:“晚點回來,阿珩那邊貓爬架還沒裝好。”

我回了個“好”。

十一點她還沒回來。

我打了個電話,響了六聲才接。

“喂?”

背景音裡有笑聲,是顧言珩的。

“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快了,還有個架子沒固定好。”

“你不是去送東西?怎麼變成裝修了?”

“他一個人弄不了這些。”

“我一個人也弄不了,上個月客廳的燈壞了我等你三天你都沒時間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顧言珩的聲音插進來:“宴辭是你嗎?鶴吟你跟他說我這邊差不多了,讓她回去吧。”

語氣輕鬆,帶著一種體貼的善意。

但他沒有把這話直接跟我說。

他跟沈鶴吟說。

讓“她”回去。

好像我是一個在家等待的、需要被交代的存在。

“那你快回來。”

“十分鐘。”

她四十分鐘後到家。

身上有貓毛。

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團團撓的。”

她主動解釋了。

沒有人問她。

我轉身回了臥室。

顧言珩回國後的第一週,沈鶴吟去了他家四次。

第一次送貓用品。

第二次說團團不吃新貓糧要換回舊的。

第三次說貓砂盆位置不對團團不上廁所。

第四次她沒說理由,只說“過去一趟”。

我不再問了。

問了她會說我多想。

不問,至少還能假裝一切正常。

第八天,顧言珩突然約我吃飯。

“宴辭,好久不見啦,我們倆單獨聚聚唄。”

我答應了。

在商場的一家日料店坐下。

他瘦了很多,膚色白了,整個人精神了不止一個檔次。

點菜的時候他划著選單,突然抬頭看我。

“誒,鶴吟是不是不吃生的?我記得她腸胃不好。”

“我們倆吃,不用管她。”

“哦對對對,我老是習慣性考慮她的忌口。”

他笑著拍了下自己的嘴。

“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影片嘛,她吃飯我也順嘴問一句,問習慣了。”

經常影片。

四年。

“你們......經常影片?”

“嗯,主要是看團團。”他夾了一片三文魚,“我想貓的時候就讓她開影片給我看。”

“多經常?”

“一週兩三次吧?有時候團團做了什麼好玩的事她也會主動發給我。”

一週兩三次。

四年。

兩三次乘以五十二週乘以四。

超過六百次。

“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顧言珩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

“沒說過?”

“沒有。”

“可能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吧......”他放下筷子,“宴辭,你是不是在意這個?”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是真誠的困惑。

或者說,他把困惑表演得很真誠。

“我只是覺得她應該告訴我。”

“嗯......是我的問題,我不該那麼頻繁打擾你們的。”

他低下頭,聲音變小了。

“其實在國外真的很孤單,團團是我唯一的牽掛......我以為跟鶴吟影片看貓不算什麼大事......”

他的鼻尖泛了紅。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以後不聯絡她了。”

我坐在對面,看著他微紅的眼眶。

如果我說“是的,我不舒服”。

我就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小心眼的男朋友,連兄弟想看自己的貓都不允許。

如果我說“沒事”。

一切繼續。

“沒事。”

我聽見自己說。

“太好了。”顧言珩抬起頭,笑容重新掛回臉上,“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宴辭,你真的是我最好的兄弟。”

回家的路上,我翻開沈鶴吟的朋友圈。

從四年前到現在,關於團團的朋友圈只有三條。

那條被她刪掉的“母子情深”是其中之一。

但她的相簿裡有一個隱藏相簿。

我知道密碼。

是她的銀行卡後六位。

開啟之後有兩千多張照片。

全是團團。

團團趴在鍵盤上、團團追逗貓棒、團團在飄窗上曬太陽、團團歪著頭看鏡頭。

往下翻。

有些照片裡出現了視訊通話的介面。

螢幕那端是顧言珩的臉。

他對著鏡頭笑,手比著“耶”的手勢。

沈鶴吟把這些截圖也存了。

存在隱藏相簿裡。

兩千多張貓的照片中間,夾雜著幾十張他的臉。

我退出相簿,把手機鎖屏。

到家的時候沈鶴吟在客廳打遊戲。

“回來了?吃的什麼?”

“日料。”

“帶我了嗎?”

“沒有,你不吃生的。”

“哎,也是。”

她連頭都沒抬。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

護照還在。

簽發日期是去年。

當時辦的理由是“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我想,也許那時候的自己已經隱約知道,總有一天會用到。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