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不是我的貓,我只是給他們當了四年鏟屎官_第 8 章 項目上線是第十二周

第 8 章

專案上線是第十二週。

平臺名字叫“顆粒”。

義大利語裡“顆粒”的意思,是姜嶼白取的。

“每個獨立設計師都是一粒沙,我們做的事是把沙子攢起來。”

第一批合作的設計師有七個,都是溫哥華本地的華人獨立品牌。

銀飾、陶瓷、手作皮具、植物染服裝。

上線第一天,自然流量很低。

但第三天,我在社交平臺發的一篇推文突然爆了。

那篇推文的標題是:“一個人來溫哥華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為自己活。”

內容不長。

寫了我如何從零開始,在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城市裡搭建一個微小的商業模型。

沒有提前女友。

沒有提貓。

沒有提任何過去的事。

但評論區裡,第一條熱評是:

“兄弟你之前是不是發過一條養貓的朋友圈後來刪了?我截圖了好像是你。”

我心跳了一下。

那條朋友圈是四年前的。

“母子情深”。

沈鶴吟讓我刪的那條。

我刪了。

但截圖流傳了出去。

第二條熱評:“等等,貓媽媽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們分了?”

第三條:“兄弟你不是在杭州嗎怎麼去溫哥華了,發生什麼了”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把評論區關了。

但這篇文章的閱讀量已經破了三萬。

這些資料本身沒什麼意義。

有意義的是下午五點,我的郵箱收到了一封合作邀請。

來自大學的一個創業孵化專案。

他們看到了“顆粒”,想了解我們是否需要孵化資源。

姜嶼白看到郵件的時候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在開玩笑!”

“沒有。”

“大學的孵化器?天哪我作品集有著落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了。

那種笑和過去五年裡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過去的笑是“都挺好的”。

現在的笑是“這是我做到的”。

當晚我一個人坐在窗前。

英吉利灣的燈光在遠處,海面黑洞洞的。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國內的號碼,又是新的。

沒有接。

但這次她留了語音。

我不知道為什麼點開了。

可能是因為今天太開心了,開心的時候人的防線會鬆懈。

“宴辭。”

她的聲音很疲憊。

“阿珩跟我說他給你發過郵件,你沒回。”

“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走。”

“如果是因為團團,我可以跟你解釋。”

“那隻貓確實是阿珩的,但我養它的四年裡,有沒有對你不夠好,你可以告訴我......”

語音到這裡停了。

六十秒的上限。

下一條:

“你別一聲不吭地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媽不肯告訴我你在哪,你所有朋友都說不知道。”

“你把我當什麼?一個說不要就不要的人?”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句帶上了怒氣。

我把語音關了。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被質問的感覺。

她生氣的不是“我傷害了你”。

她生氣的是“你怎麼敢離開我”。

她說“你把我當什麼”。

而不是“我把你當了什麼”。

我把這條語音刪了。

然後開啟工作郵箱,回覆了孵化專案的負責人。

“非常期待合作,我們下週可以約個時間聊。”

寫完,關燈,睡覺。

這是來溫哥華之後第一次沒有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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