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被下藥,我讓他保研變判刑_第8章 去年錯過考試後
去年錯過考試後,我沒有接受任何所謂內部補錄。
鬱老師給了我一份公開招聘的實驗助理崗位。
筆試、面試、名單公示,一項不少。
白天工作,晚上覆習。
我又考了一次。
成績頁面重新整理的時候,我正在法院走廊。鄺迎秋先看見排名,抓著我的胳膊晃了兩下。
專業第一。
沒等她把截圖發完,法警便通知我們進庭。
法院認定宗紹廷以藥物使我失去反抗能力,將我帶入酒店並限制人身自由,之後又實施竊取賬號、【偷.拍】影片和威脅傳播等行為,數項事實證據充分。他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並承擔相應民事賠償;學校作出的學術處分與退學處理也已生效。
宗永衡因參與網路威脅、組織造謠及轉移涉案電子裝置等行為,另案獲刑。公司因大批家長起訴和監管調查關門清算。
章曼枝沒有坐牢。
她丟了工作,退還違規所得,還要面對梅頌和其他學生提起的訴訟。
她賣掉房子填宗永衡公司的退款窟窿,依舊不夠。
判決書送達後,宗紹廷申請見我。
我本來不想去。
鄺迎秋聽說後,把一杯奶茶推到我面前。
「去。」
「為什麼?」
「讓他親眼看看你的成績單。花了那麼大力氣毀掉一場考試,發現只毀掉自己,多適合下飯。」
我爸在旁邊翻卷宗。
「從法律角度,沒有見的必要。」
他翻過一頁,又補了一句。
「從你個人心情考慮,可以去。別帶原件。」
於是我去了。
隔著玻璃,宗紹廷拿起電話。
他的頭髮剃得很短,眼下發青。
「你考上了?」
我把成績單影印件貼在玻璃上。
「專業第一。」
他盯著那四個字,呼吸變得很重。
「如果你當初不舉報我,我們本來可以一起讀研。」
「錯。」
我敲了敲玻璃。
「我讀研。」
「你讀判決書。」
他抓緊聽筒。
「靳照雪,你贏了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讓柏霽站出來?為什麼還要查我爸的公司?你非要把我全家都毀掉?」
「柏霽願意回來,是她自己邁出的那一步。你爸僱人造謠,你媽進系統改分,沒人拿刀逼他們。」
「你們一家三口各忙各的,最後在案卷裡碰面,怪不到我頭上。」
玻璃那邊,他額角的筋一根根鼓起。
「那天晚上我真該——」
他猛地剎住話頭。
「該什麼?」
我盯著他。
「你是不是還覺得,沒有真正侵犯我,是你吃了虧?」
獄警看向他。
宗紹廷立刻鬆開拳頭。
我把成績單收回來。
「你毀掉了一次考試,這筆賬我認,也會讓你賠。可你以為毀掉那一天,就能把我往後的人生一塊鎖在酒店裡。」
我把成績單收進檔案袋。
「你高估自己了。藥是你買的,照片是你拍的,論文也是你偷的。坑挖好以後,我沒跳下去陪你,僅此而已。」
14.
開學報到那天,鬱老師在實驗室門口貼了一張新規定。
所有原始資料實行雙份留存,下載記錄每週審計。
鄺迎秋看完直搖頭。
「你的名字沒寫在牆上,傳說已經留在學院了。新生都知道,亂動資料會召喚靳照雪。」
梅頌抱著資料從裡面出來。
她留校讀研,成了我的同門。
柏霽沒有回原來的專業,轉去學了攝影。她給我們拍了一張合照,按下快門時,手已經不抖了。
我爸請大家吃飯。
席間,迎秋端著果汁站起來。
「慶祝照雪專業第一,也慶祝某人保研變判刑。」
鬱老師皺眉:「吃飯就吃飯,別起這種沒文化的口號。」
「鬱老師,那您來一個。」
鬱老師推了推眼鏡。
「慶祝實驗室今年沒有小偷。」
全桌笑出聲。
我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名譽侵權案的執行通知。
最早造謠我的幾個賬號拒不履行判決,平臺已配合法院凍結收益賬戶。宗永衡公司的運營主管賠償款也已到賬。
鄺迎秋湊過來看。
「多少?」
我報出數字。
她立刻拿起選單。
「加菜。今天這頓讓造謠的人請。」
我爸提醒:「賠償款是你的。」
「那就再加兩隻螃蟹。」
服務員剛把菜端上來,一個陌生號碼打進我的手機。
我接通。
章曼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照雪,紹廷在裡面病了。他一直念著你,你能不能——」
我按下錄音鍵。
「章女士,別再叫我照雪。他生病就找醫生,想申訴就找律師,想起我了可以多背幾遍受害人陳述。」
「判決已經生效。你再換號碼騷擾,我會把錄音交給警方,也會申請告誡。」
她哭著說:「你就一點情分都不念嗎?」
「念。」
我夾起剛上桌的螃蟹。
「看在同學三年的情分上,我祝他按時服刑,認真改造,一天都別漏。」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號碼拉黑。
鄺迎秋把最大的一隻蟹鉗夾進我碗裡。
「解氣嗎?」
我咬開蟹殼,聽見清脆的一聲響。
「一般。」
「成績第一更解氣。」
桌上的人又笑了。
我把那張過期的准考證從錢包裡抽出來,墊在裝蟹殼的小碟下面。
照片上的我神情嚴肅,右下角還留著一道被宗紹廷揉出的摺痕。
如今,它唯一的用途,就是不讓碟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