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被下藥,我讓他保研變判刑_第3章 我對準攝像頭舉起醫院報告
」
我對準攝像頭舉起醫院報告。
「郵件發出時,我已經失去意識,手機在宗紹廷手裡。那封郵件不代表我的意思。」
章曼枝推了推眼鏡。
「你怎麼證明藥不是自己吃的?年輕人考前焦慮,服用助眠藥也很常見。」
鄺迎秋坐在我旁邊,險些罵出聲。
我抬手攔住她,直接回擊。
「章主任,你兒子在酒店親口承認拍攝脅迫照片,警方已經提取裝置。你現在不迴避,還替涉案人員編供,是嫌學院的利益衝突制度寫得不夠清楚,還是嫌警方缺一份你干擾調查的錄屏?」
會議室瞬間安靜。
主持會議的副校長要求章曼枝退出。
她沒動。
「我是辦公室主任,有責任維護程式。宗紹廷的論文透過匿名評審,靳照雪僅憑几組相似資料就指控抄襲,本身也可能構成誣告。」
我點開共享檔案。
「單看三組相似資料,確實還不能給論文定性。」
章曼枝嘴角剛要揚起,我繼續說:「它們是我故意改過的。」
大屏上出現兩份表格。
左邊是我存入普通共享資料夾的預實驗,右邊是宗紹廷送審的論文。
偏差的位置完全重合,連一處誤差都沒有錯開。
「去年冬天,我發現共享檔案被人反覆下載,便改動了幾處數值和單位。原始記錄在離線盤裡。誰肯老老實實做實驗,都不可能得到這份錯得如此整齊的資料。」
鬱老師這才拿出硬碟。
「實驗室門禁顯示,宗紹廷在論文所稱的實驗日期根本沒有進入實驗室。他提交的儀器編號,有一臺當月正在返廠維修。」
一名評審老師當場翻開論文。
「那他的譜圖從哪裡來的?」
我調出一張截圖。
「圖是從一篇很少有人引用的國外論文裡截的。他壓窄橫座標,又換了顏色。峰的位置騙不了人。」
螢幕上,兩張圖重新疊合,峰值嚴絲合縫。
章曼枝猛地拔掉桌面話筒。
「這些材料來源非法!不能作為依據!」
「公開論文,不需要你批准才能下載。」
我盯住她。
「至於你兒子的論文,是他自己交上來的。」
副校長當場宣佈,暫停宗紹廷的保研資格,啟動學術誠信調查。
章曼枝的臉徹底失去血色。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
「校長,我還有一份舉報。」
「章主任昨晚曾登入保研材料系統,修改過宗紹廷的實踐分數。」
5.
一個月前,學院公示加分明細,我拍過照片留檔。
最初那張表上,宗紹廷的實踐分只有十八。公示期結束前,系統裡的數字悄悄漲到了二十八,多出來的分數掛在一項省級創新創業專案名下。
那個專案真正的負責人,是鄺迎秋採訪過的一名大四學生,叫梅頌。
梅頌家庭困難,靠獎學金交學費。專案結項前一週,章曼枝通知她材料不合格,逼她補籤一份成員變更表。
她不肯,獎學金資格隨即進入「複核」。
迎秋昨天聯絡過她。梅頌怕影響畢業,沒有答應作證,只給了我們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我把截圖投上大屏。
章曼枝冷笑:「一張可以偽造的圖片,也配叫證據?」
「確實不夠。」
會議室門被推開。
梅頌抱著一隻檔案袋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步子卻沒有停。
「那原件夠不夠?」
檔案袋裡有專案申報書、每週記錄、經費票據,還有章曼枝要求改名的錄音。
昨晚,梅頌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對方知道她父親住院,威脅她再敢聯絡記者,就讓她拿不到畢業證。
她本來嚇得一夜沒睡。
上午聽說我被下藥送進醫院,她直接找到了鬱老師。
「我忍一次,他們就覺得所有人都會忍。」
梅頌把錄音筆放在桌上。
「章主任,你扣我的獎學金可以解釋成程式。讓你兒子頂我的專案,也可以說是填表失誤。那這段錄音呢?」
錄音裡,章曼枝的聲音十分清楚。
「你家這種條件,拿個畢業證就該知足。紹廷需要這十分,你把負責人讓給他,我還能給你留二作。別不識抬舉。」
鏡頭裡,有老師直接站了起來。
副校長要求紀檢人員封存系統後臺日誌。
章曼枝還想去拿檔案,被鬱老師擋住。
「別碰。」
他平時罵學生時聲音很大,此刻只說了兩個字,章曼枝卻退了一步。
會議結束前,學校公佈兩項決定。
宗紹廷保研資格凍結。
章曼枝停職,接受調查。
影片剛斷,派出所外便響起吵鬧聲。
宗紹廷的父親宗永衡來了。
他是本地一家升學諮詢公司的老闆,帶著兩名律師,開口就要見我爸。
「靳律師,孩子犯點錯,沒必要趕盡刀絕。考試損失、精神損失,我們按最高標準賠。」
我爸看了一眼他的名片。
「你報價之前,先問問你兒子還藏了什麼。」
宗永衡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手裡的名片也被捏出一道彎痕。
我不能憑這個動作斷定他知道藥的事,但看得出來,他明白兒子藏下的麻煩遠不止一篇論文。
6.
警方很快調到了便利店錄影。
錄影裡,宗紹廷進咖啡館前在巷子口停了一會兒。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遞給他一隻眼藥水大小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