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被下藥,我讓他保研變判刑_第2章 宗紹廷
「宗紹廷,昨晚照雪失去意識以後,是你用她的賬號給我發郵件,說她承認舉報失實?」
宗紹廷避開他的目光。
我爸沒有擅自碰手機,只指了指桌角。
「那部手機可能被用來冒發郵件,請一併登記,怎麼提取由你們按程式來。」
賀蕎點頭,讓同事補拍位置照片。
宗紹廷看著桌面,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他以為鎖住一扇門就能困住我。
痴心妄想。
3.
醫院急診給我抽了四管血。
急檢在我體內發現了鎮靜催眠類藥物的代謝物。醫生說,具體成分和劑量還要等正式鑑定,眼下能確定的是,這類藥會帶來嗜睡、肌肉無力和記憶斷片。
檢查沒有發現明顯外傷,也沒有提取到性接觸相關檢材。醫生說得很謹慎,單憑一次檢查不能替整晚發生的事下結論,後續還要結合現場和電子證據。
聽到最後一句,我爸一直攥著的手才鬆開。
指甲在掌心留下四個深紅月牙。
我把報告收好。
「至少目前沒有那方面的跡象。」我開口時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剩下的,等鑑定和相機結果。」
我爸替我擰開水瓶,手背上那根青筋仍繃著。
「少一種傷害,算你躲過去了。誰也別拿這件事替他討便宜。」
我喝了一口,水碰到舌根,仍有股說不清的苦味。那味道把我拽回咖啡館。我想起宗紹廷遞杯子時用紙巾擦過杯壁,還笑我備考太久,疑心越來越重。
他連我的疑心都提前算過,這絕非臨時起意。
我爸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隻保溫盒。盒蓋掀開,裡面是已經坨成一團的雞蛋麵。
他原本答應考完第一門來接我,怕考場附近堵車,天沒亮就到了。開考以後,他在路邊等了很久,給我發的訊息始終沒有迴音。第一通電話打過去時,他正準備找考點老師問我有沒有入場。
「面是不能吃了。」他把蓋子扣回去,聲音有點啞,「等檢查做完,爸給你買粥。」
我看著那隻保溫盒,鼻腔猛地發酸。
錯過考試的事實直到這時才真正落到身上。過去一年,我把單詞卡塞進枕頭底下,冬天在實驗樓背書,手凍得握不住筆就揣進熱水袋。如今答題紙已經發下去,別人正在寫,而我的准考證還帶著酒店床頭櫃的灰。
我用手背蹭掉眼角的水。
「爸,我會再考。」
「考不考、什麼時候考,等你自己想好。」
他把紙巾塞進我手裡。
「今天先把該留的東西留住。難受可以哭,口供別亂。記不清的就說記不清,別為了讓案子聽著完整,替任何人補故事。」
這才是我爸。安慰人也像在做庭前準備,話不軟,卻能讓我腳下重新踩到地面。
鄺迎秋坐在旁邊,已經調出咖啡館附近的地圖。
她辦事快,嘴也快,罵人從不重複。
「店內監控偏偏壞了,聽著像老天專給蠢貨開的後門。隔壁便利店的鏡頭能拍到側門,店主一會兒過來,我去問他願不願意配合警方調取。」
我叫住她。
「先別發任何東西。」
「明白。新聞不是拿受害者的臉換流量。證據沒坐實,我一個標點都不往外放。」
鬱老師也趕到醫院。
他四十出頭,平時最討厭學生套近乎。誰的資料缺一組,他能把人從辦公室訓到樓梯口。
此刻他把一隻硬碟交給我爸。
「這是實驗室伺服器昨晚的訪問日誌。你被帶進酒店以後,賬號登入過一次,舉報材料的原始檔隨即被刪除。伺服器每天自動備份,他刪不乾淨。」
我問:「登入地址呢?」
「學校研究生公寓。」
宗紹廷住在那裡。
鬱老師咬著後槽牙。
「推薦材料今晚截止上報,院裡通知下午開臨時核查會。宗紹廷的母親章曼枝是學院行政辦公室主任,她拿著昨晚那封認錯郵件,要求撤回你的舉報,照常給她兒子報材料。」
「她知道我被送進醫院嗎?」
「知道。她說年輕人談戀愛鬧矛盾,不該耽誤保研材料上報。」
我拔掉手背上的棉籤,站了起來。
「那就去開會。」
我爸按住我肩膀。
「你藥效還沒完全退,先做完筆錄。」
「會議可以線上參加。」
我看向鬱老師。
「老師,請您別提前拿出伺服器備份。我想看看,他們為保住這個名額,還準備了什麼。」
鬱老師看了我幾秒。
「你要釣魚?」
「不用釣。他們已經把手伸進伺服器了。」
共享檔案裡的資料是我留給小偷的記號。
那時我只想知道誰在偷成果,從沒想過這枚鉤子會掛住一整家人。
4.
筆錄結束後,學院臨時核查會開始。
派出所騰了一間空會議室給我。賀蕎不參加學校會議,只讓同事在門外等著,等我開完會繼續補充材料。鄺迎秋以陪同人員的身份坐在一旁,鬱老師從學校接入。
螢幕另一端,章曼枝穿著深灰套裝,??前彆著校徽。她沒有問我的身體,只把那封認錯郵件投上大屏。
「靳照雪同學,你上午報警的事我們已經聽說。
個人感情可以由警方調查,學術舉報不能反覆無常。你昨晚承認材料失實,現在又要求繼續核查,學院很難判斷你哪句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