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被下藥,我讓他保研變判刑_第4章 沒過多久
沒過多久,他便扶著失去意識的我從側門離開。
咖啡館服務員追出來問了一句。
宗紹廷晃了晃我的手機,說我是他女朋友,吃了助眠藥。
賀蕎順著付款記錄找到那個男人。
他叫伍開濟,是宗永衡公司簽約的「備考顧問」,私下兜售處方藥。被傳喚時,他的儲物櫃裡還有十七支同類藥劑。
檢測報告和轉賬記錄擺在一起,伍開濟沒撐多久。
「宗紹廷說女朋友失眠,託我弄一點。我不知道他拿去害人。」
賀蕎把聊天記錄影印件推到他面前。
宗紹廷問的是:「一支能不能讓人直接睡過上午的考試?」
伍開濟收了兩千元,回覆:「空腹肯定行,別弄出人命。」
他低頭改了口供。
藥物來源坐實。酒店門鎖記錄也顯示,房門從我們進入到員警抵達前始終沒有開啟。宗紹廷趁我失去意識把我帶進封閉房間,拿走證件,掛上防盜鏈,醒來後又阻止我離開。警方把這一整段行為合併審查,宗紹廷隨後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相機的恢復結果也出來了。
宗紹廷原想錄下我醒來後妥協的樣子,提前把相機接上電源,卻按錯了錄製鍵。恢復出的低清錄影從我們進房一直延續到員警敲門。他給我脫過鞋,把我的頭靠在他肩上,來回擺了幾次姿勢;除此之外,他沒有脫動我的衣物,也沒有實施性接觸。
這份材料與醫院檢查相互印證,昨晚沒有發生真正的侵犯。
我把結論看了兩遍。??口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下來,砸得人發疼。慶幸是真的,噁心也是真的。
宗紹廷剋制的原因寫在備忘錄裡:他怕留下更重的罪證,只要足夠曖昧的照片。
他把「不真正碰我」當成風險控制,與良知無關。
宗永衡不再談賠償,轉頭僱人放出【偷.拍】影片。
當天晚上,校園論壇出現一個帖子。
標題是《考研女生主動開房,事後誣告保研學長,只為搶名額》。
帖子配了三張照片。
一張是我靠在宗紹廷肩上。
一張是他把我抱進酒店。
最後一張,我躺在床上,他坐在旁邊替我蓋被子。
角度精心裁過,看不見我垂落的手,也看不見他擺在桌上的相機。
評論很快破千。
有人罵我輸不起,有人說我和他早就在談戀愛,還有自稱同班同學的人爆料,說我多次向宗紹廷示愛被拒。
鄺迎秋把手機拍到桌上。
「讓我發。十分鐘,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掛上熱搜。」
「不發案件細節。」賀蕎警官提醒,「網上的人正在誘導你們公開未披露證據,可能是想摸清警方掌握到哪一步。」
我把三張照片放大。
「拍攝時間還在。」
三張照片相隔不到半小時,最早一張的生成時間也晚於我們進入酒店。
所謂咖啡館裡親密依偎的照片,其實是在酒店房間拍的。
背景被虛化了,但我耳邊露出一小塊金色牆紙。
那是酒店房間。
「他們在偽造時間線。」我說。
迎秋立刻反應過來。
「【偷.拍】影片原檔案只有三處可能留存:相機、宗紹廷的手機,以及提前同步的雲端。相機和手機都被警方扣了。帖子裡的人拿得到未經公開的原圖——」
「說明宗紹廷提前把雲端賬號交給了別人。
」
我登入自己的論壇賬號,在帖子下回復了一句。
「圖不錯。還有嗎?」
推文人很快私信我。
「撤案,否則下一段就是影片。」
我把截圖交給賀蕎。
「現在,可以順著他抓第二個人了。」
7.
推文人很謹慎。
賬號經過多層跳轉,登入地點顯示在外省。
可他犯了一個錯。
他發出的照片帶著二次截圖的痕跡,右下角露出半個企業聊天軟體圖示。
鄺迎秋認得那個軟體。
宗永衡的升學諮詢公司正在招聘,招聘頁的辦公照片裡,每臺電腦都裝著同一套內部溝通工具。
「我去應聘。」她說。
我爸立刻否決:「取證有邊界。你不能冒充員工侵入系統。」
「誰說我要侵入?」
迎秋把頭髮紮起來。
「他們公開招聘新媒體運營,我公開投簡歷,帶著作品參加面試。對方自己給我看的東西,我總能記吧?」
隔天下午,她進了宗永衡的公司。
她簡歷上沒有隱瞞學校,只把與我的合照全部設為不可見。負責面試的運營主管急著處理輿情,看中她做校園媒體的經歷,當場讓她試寫一篇「反轉稿」。
給她的素材資料夾裡,正是我的照片。
主管指著我失去意識的臉,教她怎麼寫。
「不要說下藥,統一說女生考前服用安眠藥。強調男生照顧她,第二天女生考試遲到,遷怒男方。標題越衝突越好。」
迎秋問:「警方已經檢測出藥物,我們硬寫不會翻車嗎?」
「老闆說了,輿論只要拖過學校保研材料上報期就行。等名額落定,再刪帖道歉,誰還記得?」
「【偷.拍】影片是誰給的?」
主管往董事長辦公室瞟了一眼。
「別多問。」
迎秋沒有【偷.拍】辦公室檔案,也沒有碰電腦後臺。
她走出公司後,在路邊文具店買了本最便宜的軟皮本,把談話一句句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