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被下藥,我讓他保研變判刑_第7章 偷拍
【偷.拍】影片那條路走不通,他們開始罵我有「特權」。
評論區的問題看著像一套印好的卷子:普通學生憑什麼這麼快等到警察,老師為什麼恰好儲存伺服器記錄,學校又為何當天開會。
鄺迎秋憋了許久,等警方通報和學校處理結果都公開後,才把素材鋪滿宿舍地板。
警方已經釋出案情通報,學校處理結果也已公示。
她沒寫煽情小作文,鏡頭一開,先放報警回執。酒店離派出所很近,出警時長也在正常範圍內。伺服器的自動備份規則早已執行多年,任何學生登入都會留下記錄。學院趕著上報推薦材料,臨時會議由副校長主持,章曼枝還曾拒絕迴避。
交代完這些,她才逐幀拆解【偷.拍】影片。
時間錯位、背景牆紙、被裁掉的相機支架,還有宗永衡公司向她傳送「反轉稿」素材的郵件。
影片結尾,她放出我的完整錄音。
所謂「誘餌」,指的是我在可能被盜的資料裡埋下標記。
所謂「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麼」,發生在宗紹廷下藥、刪檔案、冒發郵件之後。
迎秋看著鏡頭,語速很穩。
「他們說,靳照雪有個律師父親,認識記者,老師還肯替她查伺服器,所以她欺負了一個普通男生。」
迎秋把宗紹廷的保研公示照片放到螢幕中央,又將下藥交易記錄、系統改分調查結果依次推上去。
「這位‘普通男生’的母親能改分,父親能調公司員工造謠,他自己偷資料、買藥、拍照。可他們只盯著受害者身邊為什麼有人幫忙。」
她停了停,手指敲在桌面上。
「他們怕的就是這個。怕她爸爸沒先罵女兒,怕她朋友沒搶著吃人血饅頭,怕老師沒有裝聾,警察也沒有嫌麻煩。」
影片發出去後,轉發數一路往上跳。
曾經罵得最兇的幾個營銷賬號開始刪帖。
我爸早已完成證據保全。
刪一個,起訴材料裡便多一張前後對照圖。
其中一個賬號私信求和,說自己只是收了八百元轉發,不知道內情。
我回復:「不知道內情,還能寫出我主動爬床的細節?」
對方秒回道歉。
我把道歉截圖發給律師團隊。
「不和解。」
那天晚上,宗永衡公司的門口被家長堵住。
這事與我無關。家長們發現所謂獨家系統只是開原始碼,拿著合同要求退還諮詢費。
宗永衡忙著搬電腦,被守在門口的賀蕎攔下。
「宗先生,車上這些裝置要搬去哪裡?」
他扶著車門,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12.
半年後,案件開庭。
宗紹廷坐在被告席上,再沒有酒店裡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的辯護人主張,他只是感情受挫後採取過激手段,沒有侵犯意圖,也沒有給我造成身體上的嚴重後果。
我爸沒有迴避自己是受害人父親。
涉及刑事部分,我另行委託了代理律師;他只負責民事侵權和網路名譽案件。
他說:「我是她父親,當然會生氣。可法庭不審我的脾氣,只看證據。該賠多少、該擔什麼責任,都寫在訴狀和證據目錄裡。」
檢方依次出示購買藥物的聊天記錄、咖啡館外錄影、醫院檢驗結果、酒店監控、相機原檔案、冒用賬號傳送的郵件、威脅私信及備忘錄。
宗紹廷口中的「一時衝動」,其實早在他聯絡伍開濟買藥時就開始了。訂房、準備情況說明、擺拍、偽造郵件,一環扣一環,裝置裡的時間記錄把他的臨時起意拆得乾乾淨淨。
柏霽作為關聯案件證人出庭。
她走到證人席時仍舊臉白,卻把每一句話都說完整了。
宗紹廷突然喊:「她們串通!都是靳照雪教她的!」
法官敲響法槌。
柏霽轉頭看他。
「兩年前你說,我不敢讓別人看到照片。」
「現在我親自站在這裡。你再說一遍,照片裡有什麼?」
宗紹廷閉上嘴。
輪到我陳述時,他收起剛才的吼叫,聲音軟了下來。
「照雪,我沒碰你,這一點你最清楚。我們認識三年,你非要讓我坐牢嗎?」
我沒有給他留下表演的餘地。
「我們只是同學。你沒實施【性·侵】,這一點我從報警開始就如實說了,恢復出的相機畫面也能證明。」
「同一段畫面還拍到你給我擺姿勢、扣下證件、偽造郵件。你給我下藥,把失去意識的我關在房間裡,醒來後又拿照片攔著我,不讓我走。少做最惡劣的那一步,洗不掉前面這些事。」
我指著證據目錄。
「你沒犯下更多,是事實,也僅僅是事實。我不會替你添罪,更不會替你免賬。」
他眼眶發紅:「我只是想保住前途。」
「那是你的前途。」
「你拿我的身體、考試和名譽去墊,憑什麼要求我心疼?」
法庭沒有當庭宣判。
走出法院時,章曼枝等在臺階下。
她已被學校辭退,整個人像縮小了一圈。
她衝上來抓住我爸。
「靳律師,你也是做父親的。給紹廷一次機會!」
我爸撥開她的手。
「我正因為是父親,才不會拿別人的女兒給自己的孩子填坑。」
章曼枝轉而跪在我面前。
我側身避開。
「別跪。」
「判決不看這個。」
13.
宣判那天,正好趕上新一年的研究生考試初試成績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