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面夫君_第7章 可他為了求娶我

我的雙面夫君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可他為了求娶我,在陸家冷硬的青磚上跪了兩個時辰。

他卻沒看任何人,只看著我。

「這門婚事,是我求來的。」

「陸家的嫁妝,我分文未動。綰禾的鋪子賺也好,賠也好,都由她自己作主。」

他轉向六嬸,語氣冷了下去。

「誰敢讓我夫人受委屈?」

六嬸嘴唇動了幾下,再找不到一句能接的話。

兩位族老立刻起身打圓場,說年輕人的事本該由年輕人決定,又誇我處置香鋪風波有分寸。

人來得氣勢洶洶,走得飛快。

鬱夫人很識趣地抱著蘭草離開,臨出門還把丫鬟們全叫走了。

花廳只剩我和祁照川。

我盯著他:「跪兩個時辰,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求娶自己喜歡的人,哪裡不光彩?」

「當時陸伯父叫我起來。」

「你沒起?」

「腿麻了。」

我愣了一下,笑倒在他肩上。

他扶住我的腰,很無奈。

「很好笑?」

「有一點。」

「陸綰禾。」

「好,不笑了。」

我抬起頭,認真親了他一下。

「剩下的,是心疼。」

祁照川這回沒僵住。

他低頭回吻我,生澀,卻很鄭重。

過了許久,他貼著我的額頭問:「現在,還擔心這份婚約嗎?」

我想起出嫁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

「不擔心了。」

「只後悔一件事。」

他神色微緊:「什麼?」

「後悔沒早點認識你。」

祁照川安靜半晌,低頭笑了。

「現在也不遲。」

10

入夏後,祁照川病了一場。

起因很沒意思。

他連著熬了幾夜查舊案,又淋了一場雨,回府時還說「無礙」。半夜燒得額頭滾燙,我叫他名字,他睜眼看我,開口仍是:「無礙。」

我氣得把溼帕子拍在他腦門上。

「你們祁家是不是家規裡寫著,嘴硬能治百病?」

他閉嘴了。

大夫開了藥,囑咐發汗休息。

藥苦得很,祁照川喝一口,眉頭便皺一下。

我遞給他蜜餞。

「不必。」

「張嘴。」

他看著我,還是張了嘴。

病中的祁少卿格外好說話。

我喂完藥,扶他躺下。他拉住我的袖口,不肯松。

「我不走。」

他這才閉眼。

當夜,我守在床邊打盹。

半夢半醒間,聽見他低聲說:「燈市那日,我是特意去找你的。」

我清醒了。

「兔子燈燒起來前,我跟了她一路。」

「想同她說話。」

「沒想好第一句,燈便著了。」

我握著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一直把那次相見當成偶遇,原來他早有預謀。

「慈恩寺也是。」

「我讓人查過她常去哪家香鋪,知道她每月初一會陪陸夫人上香。」

我忍不住問:「你那時便喜歡我?」

他燒得迷糊,竟直接答了。

「嗯。」

「為何?」

「她給走失的小姑娘買糖,自己想吃,忍住了。」

我:「......」

好一個觀察入微的祁少卿。

那日我荷包裡的銅錢只夠買一串糖葫蘆。

倒也不全是高尚。

他繼續說:「她笑起來,眼睛會彎。」

「同我家裡的人都不一樣。」

「我想,若她願意來,家中會熱鬧些。」

「又怕她不願意。」

我鼻尖發酸,卻又想笑。

「所以你讓祁家提親?」

「先問過陸老爺。」

「我爹怎麼說?」

「他說,想娶他女兒,光有官職沒用,得能容她開香鋪,容她管自己的銀子,容她想回孃家便回。」

一聽便是我爹會說的話。

「你怎麼答的?」

「都依她。」

我垂下眼,替他換了額頭上的帕子。

「祁照川。」

「嗯。」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他安靜很久。

「怕說得不好。」

「怕她覺得輕浮。」

「怕她不喜歡我。」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

「那你聽好了。」

「陸綰禾喜歡祁照川。

「不嫌你悶,也不嫌你話少。」

「但以後不許拿‘無礙’騙我。生病就說難受,吃藥怕苦也可以說。」

他睜開眼。

眼神清明瞭一點。

「苦。」

我愣住。

他望著桌上的蜜餞,又重複一遍。

「藥苦。」

我笑著把整碟蜜餞端給他。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祁少卿,你學得挺快。」

他退燒後,先做的事便是把那碟蜜餞藏進書房。

我去送茶時,看見油紙包露在卷宗後面,伸手便摸走一顆。

「怕苦還藏著,怎麼,等夜裡偷偷吃?」

祁照川從我指間把蜜餞拿走,又放回紙包。

「留給你。」

「我又沒病。」

「你愛吃。」

他說得一本正經,我卻瞧見紙包邊緣壓著一角舊書頁。抽出來一看,是他小時候抄的家訓,字跡還帶著稚氣,其中「慎言」二字被先生用硃筆圈了出來。

祁照川伸手來拿,我先一步背到身後。

「這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母親送藥時夾進來的。」

鬱夫人的心思不難猜。兒子如今肯喊苦了,她便把這張舊紙送來,大約是想讓他親手處置。

我問:「還留嗎?」

祁照川看著那兩個硃紅的字,許久沒答。

窗外有人灑掃,竹帚擦過青磚,一聲接一聲。他伸手拿過紙,沒有撕,只慢慢折起來,壓進了書箱最底下。

「留著吧。」

「不怕看了難受?」

「小時候的事,忘不掉。」

他把書箱合上。

「但不必再照著活。」

我沒有抱他,也沒說那些寬慰人的漂亮話,只將他的茶換成溫水,又從紙包裡摸了顆蜜餞塞進他嘴裡。

「那從今日起,正院添條新規矩。」

他含著蜜餞看我。

「想吃便拿,難受便說,誰也不許罰。」

「這是誰家的規矩?」

「陸綰禾家的。」

他嚥下蜜餞,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好。」

當天晚膳,他主動讓廚房撤了薑絲魚羹。

鬱夫人聽說後,高興得又送來兩匣桂花糕。祁照川盯著糕看了半天,終於當著我的面拿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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