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面夫君_第4章 受委屈了

我的雙面夫君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受委屈了?」

我搖頭:「還沒來得及。」

祁照川眉梢動了動。

分明是在忍笑。

溫妙儀面上掛不住,聲音也急了。

「祁大人,我只是覺得,婚姻講究門當戶對。陸姑娘縱然很好,可祁家——」

「祁家如何?」

「祁家百年清貴,婚事總該慎重。」

「很慎重。」

祁照川伸手扶我起身,替我理好被椅背壓皺的披帛。

「庚帖是我親自求來的。」

「婚期是我催的。」

「聘禮單也是我一項項核過。」

溫妙儀徹底沒了聲音。

他牽住我的手,語氣仍舊平穩。

「溫姑娘若嫌陸家門第不夠,以後不必來往。」

「祁家的門,我夫人說了算。」

爽。

實在太爽了。

若不是滿園子的人都看著,我真想踮腳親他一下。

回府的馬車上,我便這麼告訴他。

祁照川握著書卷的手一抖。

「什麼?」

「我說,你方才再晚走一步,我就親你了。」

他徹底不翻書了。

我托腮看著他耳朵漸漸紅透。

「現在也不晚。」

車輪恰好軋過石縫,車廂一晃。

祁照川伸手扶我。

我借勢湊上去,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我腰間。

直到馬車停在祁府門口,他都沒再說一個字。

當天夜裡,我等了很久。

他終於出聲。

「她親我了。」

「嗯。」

「不是夢。」

我背對著他,肩膀直抖。

「還想再親一次。」

我猛地翻過身。

「準了。」

祁照川睜開眼。

我們四目相對。

這回,誰也不能再假裝睡著。

6

夢話的秘密就這樣半公開了。

我沒拆穿他。

他也沒承認。

我們形成了一個很古怪的默契:白日里,他努力多說;若有實在說不出口的話,便留到夜裡。

我偶爾也裝睡回應。

「今日綰禾好像不高興。」

「因為有人把她留的最後一塊桂花糖吃了。

「明日賠兩盒。」

我閉著眼:「三盒。」

「好。」

又譬如——

「她給我做的香囊,針腳有些歪。」

我立刻踹他小腿。

他改口:「歪得別緻。」

日子熱鬧起來。

祁照川依舊寡言,可我漸漸能從他的細節裡聽懂許多話。

他出門前把手爐塞給我,是叫我別貪涼。

他路過城西買回一包鹽津梅子,是記得我隨口說過幼時愛吃。

他每晚看卷宗時,在書案另一邊給我留一盞燈。我調香,他查案,誰也不打擾誰。

有時我抬頭,正撞上他的目光。

他不再立刻避開。

「春醒」就是在那段日子裡配出來的。

我原想做一味提神香,試過幾回,總覺得辛夷太沖,聞久了腦仁疼。那晚我在西院磨香,祁照川抱著卷宗來找我,進門便打了個噴嚏。

我把香匙放下:「祁大人有何指教?」

「辛夷多了。」

「你還懂香?」

「不懂。」

「那你說得這麼篤定。」

「我頭疼。」

他答得理直氣壯。

我被氣樂了,把一隻空碟推給他,讓他從案上的香材裡挑一樣順鼻子的。

祁照川沒亂碰。他洗過手,挨樣聞了一遍,從簸箕裡挑出一小撮曬乾的青橘皮。

「這個。」

「太尋常了。」

「聞著清醒。」

我嘴上嫌棄,手卻把橘皮碾碎,添進香末裡。那股橫衝直撞的辛氣竟被壓住了,餘味清苦,像春雨後剛掐開的嫩葉。

祁照川聞了聞:「好多了。」

「你起的頭,名字也歸你。」

他想了半天,只憋出兩個字。

「春醒。」

我原本準備了一籮筐花裡胡哨的名字,聽完卻覺得,沒有哪個比它合適。

新香裝盒時,我在盒底蓋了朱印。每批顏色略有不同,旁人只當裝飾,鋪里人卻能一眼認出是哪一鍋出的貨。

祁照川看我逐盒落印,問:「防人作假?」

「也防自己出錯。香材受潮、火候不勻,出了問題總得知道該從哪裡查。」

他點點頭,把這句話記進了給我的小冊子裡。

我探頭一看,上面連我什麼時候換過香方都記著。

「你查我呢?」

「幫你記。」

「嘴硬。」

他合上冊子,沒爭辯。

當時我只當他習慣使然。後來那枚盒底朱印真替我找出被人動過的香,我才想起來,那天他把印泥收進抽屜前,特意拿布包了兩層。

入了四月沒幾天,這份安穩便被人敲破了。

那日,香鋪一個老客突然找上門,說用了我新制的「春醒」後起了滿臉紅疹。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陸家香鋪害人!」

「少卿夫人的生意就能草菅人命嗎?」

「給個說法!」

孟知雀把鋪門一關,攔住要衝進後院的人。

「說法可以給,誰敢砸東西,先賠錢。」

我檢查那盒香。

外包裝、印章、封蠟全是真的,香粉裡卻混了大量漆樹籽粉。此物碰到皮膚,容易生疹。

陸家不可能用這種東西。

可若當街只說一句「有人陷害」,聽著就像推脫。

我讓夥計去請大夫,又請來巡街的衙役,當眾封存香盒。

「醫藥費我先付。」

「給我幾日,我會查清這盒香從哪裡來。」

那婦人叉腰:「誰知道你會不會仗著祁大人壓下去?」

「那便請京兆府查。」

我看著她。

「你若說的是真話,我賠你十倍。」

「你若收了別人的銀子來鬧事,等事情查清,還得站在這裡,把今日的話一句句收回去。」

她眼神閃了一下。

人群外,祁照川正好趕到。

他沒有進來替我審人,也沒有亮官威。

只站在臺階下問:「需要我做什麼?」

我將香盒遞給他。

「替我送去京兆府,請他們按規矩查。」

「好。」

那婦人急了:「你們夫妻一體,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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