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英語暴跌34分怪我?學生當眾說出真相:我是故意的_第五章 5周二晚上六點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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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晚上六點半,我提前到了業主活動室。

活動室不大,三十來平米,平時用來開業主大會或者辦老年書法班。

我借了兩排摺疊椅,擺了四列,能坐四十來個人。

物業王經理幫我把投影儀架好了,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小沈,有事叫我。”

六點四十五,開始有人陸續進來。

小陳帶著我們機構的三四個同事來了,坐在最後一排,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樓下遛狗的李阿姨來了,進門就嚷嚷:

“我早就說趙家那兩口子不是省油的燈,免費幫人家補了課還被反咬一口,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

六點五十五,趙國強和張麗沒有出現。

我把投影儀開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標題:《關於趙宇航同學三年學習情況的完整說明》。

七點整,活動室坐了二十多個人。

趙國強夫婦沒來。

我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門被推開了。

趙國強穿著一件深色夾克走了進來,身後沒有張麗。

他臉上掛著一副我看不透的表情,不像是來對質的,倒像是來參加一場談判。

“沈亦然,你搞這麼大陣仗什麼意思?”

他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每個人都聽見。

“趙哥來了,”我指了指前排的空位,“請坐。”

他沒坐,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各位鄰居,我跟沈亦然之間的事,是我們兩家的私事。”

“他搞這一齣,是想把家醜外揚。”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趙哥說得對,”我接話,聲音不高不低,

“這是我們兩家的事。但張姐在六個微信群裡發了指控我的帖子,這就不只是兩家的事了。”

我從講臺上拿起那沓列印好的材料,晃了晃。

“這是三年來我跟趙宇航同學的全部教學記錄。”

“每週兩次課,每次課後我會發一份課程反饋。”

“每份反饋少則五百字,多則兩三千字。全部加起來,一共一百三十七頁。”

我把材料放回桌上,聲音沉下來:“趙哥,你說我收費補課,請你拿出我收你一分錢的證據。”

趙國強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沒收現金,但你要了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借我們家的關係,幫你媽辦過事。”

全場安靜了。

我盯著他,腦子裡飛速搜尋。

我媽?我媽三年前就去世了。

“趙哥,”我的聲音冷下來,“我媽三年前走的。”

“你說我借你家的關係幫她辦過事,你倒是說說,辦的是什麼事?”

趙國強的臉色變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說出這件事。

他以為我會因為不想提母親的去世而回避這個話題,他算準了我的軟肋,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我媽去世前的那半年,我幾乎沒出過家門。

她走的那天,是趙國強幫忙聯絡的殯儀館。

我當時太混亂了,整個人像被人抽空了,是他跑前跑後幫了不少忙。

我一直記著這份情。

所以他說要孩子補課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所以三年沒收一分錢,我從來沒覺得虧。

“趙哥,我媽走的那天,你幫了很大的忙。”

“我記在心裡,所以這三年我一個字都沒提過錢的事。”

我的聲音有點抖,但我壓住了,

“你現在說我借你家的關係辦事,你是在罵我,還是在罵我媽?”

全場再次安靜。

有人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

趙國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沈亦然,你別在這裝可憐。”門再次被推開,張麗衝了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響,“你不就是記恨我們沒給你錢嗎?你想要錢你說啊!裝什麼大善人!”

“張姐,”我轉向她語氣平靜,

“你發在六個群裡的帖子說我收費補課、質量低劣、導致宇航中考失利。請你拿出證據。”

“宇航考了七十八分就是證據!”張麗的聲音尖得刺耳,

“他以前從來沒考過這麼低!”

“你說得對,”我點了一下投影儀的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成績變化曲線圖,

“他從來沒考過這麼低。從初一下學期到現在,他的英語成績變化是這樣的——”

曲線從六十二分開始,波動上升,最高點到一百一十二分。

然後中考那一欄,直線下墜到七十八分。

“張姐,宇航最後一次模擬考英語一百一十二分。到中考七十八分,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月。”“你作為一個家長,難道不好奇這三十四分是怎麼丟的嗎?”

張麗的嘴張開又合上。

“你什麼意思?”趙國強往前逼了一步。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問問你的兒子,考試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注意到,活動室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

趙宇航站在門口,已經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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