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醒將軍爹後,他教我當將軍_第1章 霍家族老來逼我爹過繼男丁那日
霍家族老來逼我爹過繼男丁那日,我正蹲在祠堂門口磨刀。
二叔公說我一個撿來的丫頭,力氣再大,也扛不起鎮北將軍府的門楣。
我爹聽完,把家主印往桌上一放,問他們:「這丫頭九歲就敢把我按在地上揍。你們誰覺得自己比我經打,先過去試試。」
滿屋子的人都不吭聲了。
我把磨好的刀收回鞘裡,也沒進去。
他們說得其實沒錯。
我是撿來的。
但我爹,也是我撿回來的。
第1章
我九歲以前沒有名字,村裡人都叫我滿枝。
因為里正撿到我的時候,河邊一樹野梨正開得滿滿當當。他覺得這是好兆頭,便把我留下了。
可我長到五歲,一隻手就能把石碾推得滿院跑,村裡人又覺得這兆頭未必好。
有人說我是山精生的,有人說我是水鬼託的胎。大人揹著我說,小孩卻當面喊。他們喊一次,我就揍一次。後來沒人敢當面喊了,只在我經過時關門。
我不在乎。那時候,我只在乎下一頓飯。
關門歸關門,春種缺人時,他們還是會拿兩個雜麵窩頭請我拉犁。冬天沒收成,我便進山打獵,兔子留著吃,狼皮和熊皮拿去鎮上換鹽。
只要能吃飽,別人怕不怕我都不打緊。
那年秋末,我在鷹嘴坡下撿到一個老太太。
她的馬車翻在溝裡,車伕不見了,半輛車被山洪捲走。她抱著一截樹根,衣裳溼透,腳下就是還沒退乾淨的急水。
我把野豬往地上一扔,趴到坡邊衝她喊:「你還抓得住嗎?」
她仰頭看我,嘴唇都凍青了。
「暫時抓得住。」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先把豬拖遠些。
它死沉死沉的,掉下去砸著你,我還得多救一個。」
老太太居然笑了。
我折了兩根粗藤擰成繩,一頭纏在腰上,一頭綁住樹。下到半坡,我讓她抱住我的脖子,自己一手攀藤,一手託著她往上爬。
她大約怕我撐不住,一直說:「孩子,慢些,不要逞強。」
「我沒逞強。你別亂動,蹭得我脖子癢。」
爬上坡後,她盯著我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頭至少三百斤的野豬。
「這是你獵的?」
「嗯。」
「你家大人呢?」
「死了吧。」
我其實不知道他們死沒死。里正說,若不是死了,哪有把剛滿月的孩子放進木盆、順著河水送走的道理。
老太太沒再問。
我把她揹回草屋,給她換上里正媳婦不要的舊棉衣,又用木板夾住她扭傷的腳。她身上帶著一隻油紙包,裡面有三塊肉餅。泡了水,邊角已經爛了,肉香還在。
她遞給我兩塊,自己留了一塊。
我接過來,沒立刻吃。
「我救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她把油紙往我面前推了推,「可我年紀大,牙口不好,吃一塊足夠。你還要進山,總得填飽肚子。」
這話有道理。
我吃完兩塊,見她慢慢嚼自己的那塊,又把我藏在樑上的半截肉乾取下來,切給她一半。
「這個不好嚼,你含軟了再吃。」
她接肉乾時,碰到我手背上的凍瘡,問我疼不疼。
「不碰就不疼。」
「沒人給你上藥?」
「藥不能吃,買它做什麼?」
老太太嘆了口氣。
她在我屋裡住了七天。白日我去打獵,她拖著傷腿把灶臺擦乾淨,還把我那床團成一團的被子拆開曬了。我回去時,屋裡添了兩隻用藤條編的筐,裂口的水瓢也讓她拿麻線纏好了。
我站在門口看了許久,才進去。
從前我覺得屋子只要不漏雨,哪裡都一樣。她來了以後,我第一次知道,碗洗淨了要扣在木架上,被子曬過以後會有太陽味,晚上有人在灶邊留一盞燈,進門時就不必摸黑找火石。
臨睡前,她還替我梳了一回頭。我頭髮常年拿草繩一綁,裡面藏著好幾個解不開的結。她沒有嫌髒,拿木梳沾了水,一點點替我通開。扯疼時我沒出聲,她卻會停下來,用手掌揉一揉我的頭皮。
我那晚睡得很早。半夜醒來,摸到枕邊放著木梳,又安心睡了回去。
第八日,山下來了一隊人。
領頭的男人見到老太太便跪下,身後的護衛也跟著跪了一地。我這才知道,她姓霍,是京城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她去北山寺還願,回程遇上山洪,護衛和馬車被衝散了。
霍老夫人臨走前問我:「滿枝,願不願意跟我回京?」
我看著已經收拾整齊的草屋,又看看她。
「京城的山多嗎?」
「不多。」
「有肉吃嗎?」
「有。你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我當天就跟里正道了別。
里正把那把舊獵刀塞給我,說京城規矩大,讓我少打人。我答應得很好,進霍家的第一天便沒做到。
霍家的宅子大得離譜。從門口走到老夫人的院子,我覺得自己已經翻過半座山。丫鬟替我洗澡、梳頭,拿香膏往我凍裂的手上塗,我渾身不自在,幾次想從浴桶裡爬出去,都被老夫人按了回來。
晚飯我吃了四碗米飯、一隻燒雞、兩盤羊肉。
老夫人一直給我夾菜,夾到最後,身邊的嬤嬤都怕了,小聲勸:「老夫人,姑娘以前餓得狠,一下吃得太多,夜裡要積食的。
」
我馬上放下碗。
霍老夫人問:「吃飽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