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醒將軍爹後,他教我當將軍_第5章 霍承禮坐在石頭下

我打醒將軍爹後,他教我當將軍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三三

霍承禮坐在石頭下,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我從虎背上滾下來,肩膀疼得抬不起來,還是先過去踢了他一下。

「還能走嗎?」

他張了幾次嘴,哭出聲來。

「能。」

「那就起來。我背老虎,沒空揹你。」

霍廷山帶人趕到時,我正拖著老虎往回走。霍承禮跟在後面,一隻手替我按著肩上的傷口。

我爹的臉色比霍承禮還難看。

他先讓軍醫給我止血,又把霍承禮從頭到腳罵了一遍。回府後,他在我床邊守了兩日。第三日我能坐起來了,他才冷著臉問:「知道錯在哪裡嗎?」

「那一箭歪了。」

「還有呢?」

「刀不夠結實。」

「霍滿枝。」

他連名帶姓叫我,我便知道不能再胡說。

我想了一會兒。

「我不該一個人衝上去。可以先把老虎引開,讓承禮跑,再等你們過來。」

霍廷山的臉色緩下來,給我掖了掖被角。

「你有天生的力氣,別人求一輩子也求不來。可力氣越大,越不能只顧眼前痛快。若想當將軍,先得知道自己身後站著誰。」

我馬上問:「那我以後能當將軍?」

他顯然沒想到我只聽見這一句。

「我是說若。」

「你還說想。」

「我沒說。」

「你說了。霍平在門口,他可以作證。」

門外傳來霍平匆忙走遠的腳步聲。

當晚,二叔公帶著霍承禮來探望我。

他看著院裡晾曬的虎皮,臉色很難看,卻再沒說讓我搬去下人房。霍承禮規規矩矩給我行了禮,把一把新獵刀放在床邊。

「這次多謝你。」

「你若真想謝,以後別一個人亂跑。」

他紅著臉點頭。

二叔公卻說:「滿枝救了承禮,我們自然記她的恩。可姑娘家勇武,和承繼將門是兩回事。

霍家數代男兒守邊,從沒有女子掌軍的先例。」

霍廷山坐在窗邊擦刀,聞言頭也沒抬。

「以前沒有,是因為以前霍家沒出過她。」

二叔公變了臉。

「廷山,你當真要把祖宗家業交給一個外姓血脈?」

「她姓霍。」

「族譜上添一個字,改不了她身上流的血。」

霍廷山把擦淨的舊長刀推回鞘中,終於抬眼看他。

「霍家靠的若只是一管血,祖上何必一刀一槍掙這份家業?誰能守,誰就接。她若沒本事,我不會偏她。她若有本事,你們也別想用一個女字壓她。」

等人走了,我問他:「你剛才的話算數嗎?」

「哪句?」

「誰能守,誰就接。」

霍廷山看著我肩上的繃帶,許久沒有回答。

最後,他把那柄陪他征戰多年的舊刀放到我面前。

「傷好了以後,每日卯時來校場。遲一次,多扎半個時辰馬步。」

我抱住刀,疼得齜牙也忍不住笑。

從那天起,我不再只是跟著他玩幾招。

霍廷山真的把我當成了他的傳人。

第4章

我十七歲那年,北狄越過燕回嶺,連奪邊境三座烽堡。

朝廷重新起用霍廷山。

聖旨到府時,他正在校場看我參加軍中校閱。本朝並不禁止女子從軍,只是能熬過校閱的女子少。我射箭、騎馬、步戰皆列頭等,最後一場舉石鎖,把考官准備的百斤石鎖舉過頭頂,又嫌不夠,順手把旁邊另一隻也提了起來。

霍平站在臺下喊:「悠著點,別把校場地磚踩裂了,還得將軍賠!」

滿場都笑。

我也笑,只有霍廷山看完聖旨後沒笑。

回府路上,他說:「北邊亂,你留在京城。」

「我是新任的振武校尉,軍令上寫了隨軍北上。

「我會讓兵部換人。」

「憑什麼?」

他握著韁繩的手收緊了。

「憑我是你爹。」

這句話小時候很好用。他叫我少吃一碗飯,我雖然不情願,也會聽。可我已經練了八年刀,不是為了在真正需要人的時候躲在家裡。

「你也是祖母的兒子。祖母讓你別去,你會留下嗎?」

霍廷山轉頭看我,臉色沉得嚇人。

我沒退。

我們一路都沒再說話。

祖母得知後,沒有替任何人勸。她只讓廚房多做了一桌菜,看著我和霍廷山把飯吃完。臨行那日,她給我們一人縫了一隻平安袋。

「你們父女都是一樣的脾氣,我管不了。到了邊關,誰也不許仗著自己有本事胡來。廷山,你不許只顧護著她。滿枝,你也不許只顧護著你爹。」

我和霍廷山同時答應。

上馬以後,他低聲說:「她那話主要是說給你聽的。」

「我覺得主要說你。」

他哼了一聲,把一包肉乾扔進我懷裡。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上戰場。

從前在山中刀虎狼,血流進土裡,很快就看不見了。戰場上的人太多,一場仗打完,收屍的車從城門排到軍營。我認識的一個年輕士兵,前一晚還把家裡寄來的蜜棗分給我,第二日只剩一隻靴子被同伴帶回來。

我握得動百斤長刀,卻不知道該怎樣把那隻靴子送回他母親手中。

霍廷山沒有安慰我。

他帶我去傷兵營,讓我幫軍醫抬人、燒水、記名。到了後半夜,他才坐在營賬外問我:「還想當將軍嗎?」

「想。」

「為什麼?」

「我不想再給他們收靴子。」

他看著遠處的火把,過了許久才說:「那就記住今天。將軍的功勞不是刀了多少人,是帶多少人回去。

半月後,北狄主將烏延設下誘陣。

他故意派一支輕騎劫糧,邊打邊退,將我們引向鹿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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