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醒將軍爹後,他教我當將軍_第8章 我接掌前軍後沒有急追
我接掌前軍後沒有急追,只放出他弟弟的舊帥旗,引得幾個原本依附烏氏的部族爭奪主將之位。
等北狄內部亂了,我與霍承禮分兵夾擊。霍廷山坐鎮中軍,替我們守住退路。
最後一戰打到黃昏,烏鐸被我堵在燕回嶺下。
他認出我,罵我第一次靠偷襲刀他弟弟,第二次靠河水害他兵馬,不算真正的勇士。
我提刀下馬。
「行。今日給你挑一個死法。」
他持彎刀衝來,力氣遠勝烏延。我與他硬碰三次,虎口裂開,刀柄全是血。第四次他劈向我肩頸,我沒有後退,側身讓刀鋒擦過護甲,同時一腳踢斷他的膝骨。
烏鐸跪倒在地。
我沒有立刻刀他,先問他一件事:「青石川撤離時走失的六個人,是不是被你們抓了?」
他冷笑,不肯回答。
身後的北狄俘虜卻有人說,那六人被關在他們後營,尚且活著。
我讓人去找,自己收了烏鐸的刀。
那六個人被救回來以後,我才在陣前斬下他的首級。
北狄諸部退回草原,遣人求和。邊境總算能過一個安穩年。
我們班師回京那日,祖母一早便等在城門口。她先抱了抱我,又去看霍廷山右臂的傷。
「信裡一個說自己沒事,一個說對方沒事。合著滿府就我一個人操心。」
霍廷山說:「我早說了,她最不省心。」
我馬上回嘴:「你的箭傷是誰揹回來的?」
祖母一手拍我們一下,讓我們回家再吵。
第二日,霍家開祠堂。
二叔公和族老都來了。幾年前,他們在這裡問一個撿來的女孩憑什麼姓霍。如今我的軍功簿和前軍將印放在供桌上,霍承禮站在我身邊,親口說願奉我為霍家少主。
二叔公沒有再說血脈,只問霍廷山:「你想清楚了?她將來若嫁出去,霍家怎麼辦?」
我剛要說我不嫁,霍廷山先開了口。
「她想嫁便嫁,想招贅便招贅,不想成親也隨她。霍家是讓她守的,不是拿來困她的。」
說完,他把家主印交給我,又讓霍平捧來一隻長匣。
匣中是一柄新刀,依照我的身量和手勁鑄成,比他那柄舊刀更長,也更重。刀鞘上只刻了兩個字,滿枝。
我摸了很久,問他:「舊刀不給我了?」
「不給。」
「你以前明明說讓我繼承。」
「家業給你,刀我還要用。等我七老八十提不動了,你再拿。」
「那要等很久。」
霍廷山笑了。
「嫌久也等著。」
後來我接了鎮北軍,常年在京城和北境之間來回。霍廷山沒有徹底閒下來,隔三岔五便往軍營跑,見我練兵就挑毛病。刀陣慢了,他說我偷懶;馬料多報了兩袋,他也能唸叨半日。
祖母嫌我們吵,索性把他趕去廚房幫忙。
他第一次做肉餅,面沒和好,餡又放得太多,蒸出來十個破了九個。剩下那個完整的,他偷偷藏進食盒,放到我房裡。
我夜裡從軍營回來,肉餅還溫著。
霍廷山坐在窗邊擦那柄舊刀,聽見我吃東西,故意不回頭。
「誰讓你吃的?那是我留給你祖母的。」
我兩口吃完,把空碟推過去。
「明日再給祖母做。」
「沒有明日。費一下午工夫,你吃得倒快。」
「那我慢點吃,你再做一個。」
他回頭瞪我,瞪著瞪著,自己先笑了。
我進霍家那年,以為有肉吃的地方就是家。
許多年後,邊關的將士都喚我少將軍,朝中也有人稱我霍帥。我從北境回來,隔著兩條街便能聞見廚房飄出的肉香,知道祖母在等我,爹也在等我。
推門進去時,霍廷山照舊要先數落我幾句,再問我餓不餓。
我每次都說餓。
反正他活得長,我們還有很多頓飯可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