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之非_第5章 14姬如玉給出的答案是寺廟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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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玉給出的答案是寺廟祈福。
我一面驚訝於他如何得知,哄得他心花怒放。
一面兌現承諾,可以答應他一件事情。
他信了幾分我的真心。
我求了一枚平安符,贈予他時,姬如玉神色有些怔愣。
他垂眼時,長睫掩住墨眸,瞧著陰鬱脆弱。
有些不確定:「給我的?」
我點頭。
他身量比我高,垂眼看向我時,會有被籠罩的陰森感。
神色晦暗,他似乎扯出一個笑。
語氣珍重,問我:「只給我?」
我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向神求來的平安。
前世如此悽苦時,我沒見姬如玉有報應,也沒見神明救我。
就算我死後重生,那也是我應得的善果。
我應他:「只給你。」
姬如玉心情大好。
此前我故意用姬珩激他,他想來心裡很不是滋味。
下山時,遇到許多成對的男女。
姬如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圜,最後向我兌現那個承諾。
他也想要我親手繡的香囊。
和前世一樣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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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願意繡,但府中有眼線,還是需要裝模作樣,不然無法證明我的真心。
我遣人送來針線,放在一旁。
在外人看來,倒是我每日公務繁忙,教導皇子後,還要回府為心上人繡香囊。
姬如玉心情很是愉悅。
我說我女紅不好,他說不管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我只能在和同僚出去下館子時,隨便給點錢讓店小二繡幾針。
待我將那蹩腳的香囊贈給姬如玉時,他的呼吸都滯緩片刻。
我這幾日做戲很真,指尖包著繃帶。
他面上心疼,卻沒說什麼「別繡了」的話。
姬如玉依舊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在香囊一事後,他時常對人展示這難看的針腳,說是我親手繡的。
我與他的緋聞在宮中算是得了實錘。
這日,姬珩在我離宮前,攔住了我。
他身形瘦削,脊背卻挺得很直,看向我時,眸色複雜。
「......陸大人。」
「五哥不是值得託付的良人。」
我沉默地回視他,我還記得他欠我一個人情。
但我卻本能地覺出幾分古怪。
下一瞬,預感成真了。
為免隔牆有耳,姬珩離我極近。
我看見他近在咫尺的通紅的耳朵。
我聽到他壓低聲,道:「你就當我說胡話吧,但五哥只想利用你奪嫡,待他登基後,你終日被他囚在殿內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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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是姬珩。
我依舊沉默,淡漠地注視著他。
良久,我拉開距離,輕聲道謝。
在我如今明晃晃的五皇子黨的身份的情況下,他將前世的事情透露給我。
是他疑心我也重生了,眼下只是裝模作樣,於是想賣我一個人情,拉攏我?
還是單純好心提醒我?
我觀他身上傷痕不比從前。
他又是何時重生的?
若是我重生那日,他也重生了,那這一世我們的初遇,就是他使計故意讓我注意到他。
變數來得突然,我不能輕舉妄動。
這些日子,因我與姬如玉說不清的關係,皇帝看我有些厭煩。
官場上見風使舵,很快,我的公務又多又雜,我分不出時間教導姬如玉。
我有藉口不再進宮。
藉著職務的便利,我查出了懷疑物件的另一條暗線。
若我親自去查,困難重重,還會引姬如玉起疑。
最下策是請恩師幫忙,但我想,興許還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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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尋時間,入了宮。
姬如玉很驚喜。
他披頭散髮,腳還赤著,就急急出來見我。
腰間佩著那枚蹩腳的香囊,配合著他身上獨有的香,散發著奇香。
我很抱歉,我對他道,這段時日公務繁忙,興許此後也抽不出時間來給他上課。
姬如玉知曉我所言是真,他說我此番辛苦皆是為他籌謀,他不會怪我。
甜言蜜語有些噁心,我忍著聽完,神色疲憊地告退。
他並未起疑。
準備離宮時,姬珩果不其然尋了辦法見到我。
他這回說的是姬如玉並非明君。
當今聖上惜才不論男女,姬如玉卻遣返了所有女官。
他說我的恩師為我說情,撞柱而亡,我的同僚為我說情,被困後宅,鬱鬱而終。
我神色微動。
他也不怕周圍有眼線。
我依舊冷漠地告退。
姬珩此舉,倒是令我明確了一點。
他提醒我前世,不單是好心。
他想拉攏我,他想做皇帝。
他和姬如玉不一樣,沒有暗牌,沒有靠山。
眼下唯一能利用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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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拖了十天半月。
拖到姬珩心急的點,才做出勉為其難信了他的樣子。
只提了一個地方,旁的沒有多說。
他了然,悄然隱去身形。
我依舊處理堆成山的公務,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我將我懷疑的地方官員透給他。
光從履歷上看,他們與姬如玉半點瓜葛都無。
雖然並不知那些官員私底下有什麼勾當,但我不信他們全然清白。
及至秋獵。
姬珩開始在皇帝面前嶄露頭角。
他走上了與前世不同的路,沒去軍營。
反而是自請閒樂,出去遊戲山水。
期間繞到我提及的地方,「不小心」地查出了大案。
在我碌碌無為的幾月裡,朝中風起雲湧。
六殿下姬珩查出地方官員賑災貪墨,導致水災頻發,災民水深火熱。
其中也不知道姬珩用了什麼手段,順藤摸瓜,反倒查出了五殿下姬如玉結黨營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