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在暴雪中_第1章 褚錚膩了在一起兩年的金絲雀
褚錚膩了在一起兩年的金絲雀,找我去幫他提分手。
「好老婆,雖然我不喜歡她了,可還是不忍心看她被提分手時難過的眼神。」
「好歹有兩年的感情,我捨不得。」
「你去幫我提,嗯?」
我平靜地把手抽回來:「最後一次。」
褚錚只是散漫地笑了笑:「哪可能,你最擅長處理這種事情了。」
是啊,和褚錚結婚七年,他嫌麻煩,每次分手都讓我去處理。
港圈所有人都說,我是最窩囊的富太太。
幫褚錚處理完女學生,還有女模特、陪酒妹......
在褚錚看來,彷彿我一輩子都會不厭倦地替他處理這些麻煩。
可我終於要死了。
01
收到褚錚發來的簡訊時,我正在聽主治醫生的診斷建議。
「華小姐,您的病情能夠撐六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擁有全國最好的醫療資源,用了最好的特效藥和治療手段,但......癌細胞還是再次擴散了。」
他遺憾地嘆了口氣。
「我不建議您再繼續接受化療了,您的生命大概還剩下最後三個月時間,與其浪費在不停地做新藥試驗上,不如......」
「讓自己過得更快樂,更有質量一點。」
他的嘴唇不停翕動著,我卻有些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了。
這段日子,我總是這樣。
明明能夠看到對方的嘴唇在動,在說話。
可耳朵旁,就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像是被我塞進了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甕罐裡。
人生只剩下兩件事。
第一,治病。
第二,幫褚錚處理女人。
可我只剩下最後三個月了。
我突然在想,這最後三個月。
能不能讓自己的人生有一點不同。
做做其他的事。
點開褚錚發來的語音條,他正在催我:
「你還沒去找翟欣?」
「以前怎麼沒覺得她這麼胡攪蠻纏?居然跑到公司樓下堵我。」
「狗仔在公司附近圍了一圈,有個專案會都被她搞黃了。」
我平靜地關掉了對話方塊。
想起大概一年半前,他和翟欣熱戀時。
翟欣在褚錚的手腕上,發現了一個女士發繩。
翟欣與他大吵一架,說要分手。
褚錚一邊笑罵她胡攪蠻纏,一邊抱著一大束紅玫瑰,跑到她片場去堵她。
那時狗仔也在片場圍得水洩不通。
褚錚卻大大方方地擁著她,出現在眾人面前,坦蕩承認:
「我和欣欣正在戀愛。」
那束紅玫瑰紅得瀲灩逼人。
是我特地跑了三個花卉市場才買到的。
翟欣喜歡極了,將它養在保姆車上。
每每蔫兒了,都會換一束新的玫瑰。
每次都是我挑選好,以褚錚的名義送過去。
果真是物是人非,如今他不愛了,連放在保姆車上的那束花,都在枯萎落葉,再沒更換過。
我的視線,從那扎枯萎的玫瑰上收回。
平靜地看向正在垂淚的翟欣。
「我不接受和褚錚和我分手。」翟欣說。
02
翟欣通紅著雙眼,恨恨地看著我。
「你跟他說,要分手,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我只是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他來不了。想要多少錢,你自己填。」
「我不缺錢!」
翟欣的面部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嘩啦」一聲,她將支票撕成兩半。
「我要見他!」
吼完這句後,翟欣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
她低著頭,從嗓音裡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哽咽聲。
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臉,無助至極道:
「我想見他......」
翟欣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攥著我的胳膊,滿是不解。
「華毓姐,我想不通,他明明對我那麼好,一個多月前,他還在跟我說,等這陣忙過去了,就跟你提離婚,讓我做光明正大的褚太太。」
我頓了頓,旋即淡淡一笑,伸手輕輕拍著翟欣的手背。
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見翟欣時。
她明豔開朗,像一朵肆意綻放的嬌花。
那時褚錚在追求她,被她拒絕了無數次:
「褚總,我說了無數遍,我不當小三!」
「還有,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喂資源,我可以靠我自己。」
和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完全是兩個人。
曾經那般耀眼的一朵花,就這樣被裝在花瓶裡,裝了整整兩年。
和那些玫瑰花一樣枯萎了。
我嘆了口氣,安慰她:
「誰說不是呢?褚錚當年對我也很好,為我娶我進門,寧願放棄褚家繼承權,要不是褚母竭力斡旋,他現在恐怕就不在褚家了。」
「不過後來,為了讓褚家接納我,他還是跪在祠堂捱了 99 鞭,才終於如願。」
我一一細數。
「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他從來不會忘記,總會細心地準備好我喜歡的禮物。」
「我深更半夜嘴饞,他二話不說就坐飛機去相距 1000 公里的城市,為我買我最愛吃的缽仔糕。」
「我和他鬧彆扭,為了哄我,他能搬回來個榴蓮說要給我跪。」
我說得越多,翟欣的臉色便越難看。
她似乎覺得我在挑釁她。
畢竟這些事兒,褚錚也同樣對她做過。
於是她氣得??膛上下起伏:
「你是想告訴我,他對我的好,都是我撿你剩下的?」
「華毓,你在得意什麼?圈裡人誰不知道你就是個窩囊廢,為了霸佔褚太太這個位置,為了褚錚的權勢與地位,簡直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
「我是真心喜歡褚錚,你卻是為了錢和資源甘心留在褚錚身邊當狗,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