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_第6章 母親得知了訊息

母親得知了訊息。

輾轉了好幾個官眷貴婦，這才求到宸貴妃門前。

說是可以不必在沈府出嫁。

但在我出嫁之前，只想見我一面。

我想了想，還是見了。

短短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未見。

母親老了許多。

原本不到四十歲的她，此刻髮間已經多了許多銀絲。

她站在我的面前。

她想向前靠近，卻無論怎麼使力，都拉不開腳步。

我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堵牆。

總有距離。

還未開口，她先流下淚來。

自己生的女兒，卻在大婚之日不願拜別她。

她也知道，在無聲中。

與我的母女之情已盡。

「長寧，是娘錯了。」

「我也是被那周荷矇蔽了雙眼。」

她顫抖著聲音，伸出手想握著我的手。

卻撲了個空。

「娘......娘是愛你的啊......」

我的心裡，早就沒了波動。

或許她還愛我吧。

但對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我淡淡開口:

「沈夫人，你若說完了，便可離開了。」

「我這邊還有許多的事要忙。」

母親怔愣在原地。

張了張嘴。

卻什麼再也說不出來。

最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鐲子。

遞到我的手邊。

「這是孃的陪嫁，原本就是為你成婚備著的。」

「我們母女一場......你且收下，也是孃的一番心意。」

我抬眸看著她。

她眼底全是淚水。

與幼年時呵護我的模樣重合。

我小時候發燒，臥床不起時。

她也是這般流著淚，一宿一宿的照顧著我。

奇怪。

說愛她，我早已不愛。

說恨她，我卻也恨不起來。

遲疑片刻。

我接過手鐲，當著她的面戴在手腕上。

「我會帶著它出嫁。」

見我態度放軟，母親終是哭出了聲。

「這幾年，娘對不起你。」

「你可不可以原諒娘，常常回家來。

」

回想這幾年在宮裡的日子，我轉過身離開。

最後，冷冷道:

「我沒有家。」

15

出嫁後，蕭辭遠還是覺得京中規矩太多。

他不願留在這裡

特意求了皇上，帶著我離開了京城。

宸貴妃倒也並未挽留。

只讓他有時間多回皇宮看看她罷了。

離開的那一日，陸思遠站在城門口。

馬車行過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蕭辭遠狠狠剜了他一眼。

然後對著我警告道:

「你是知道我現在是你唯一的丈夫吧?」

我無奈笑著答道:

「知道。」

他這才鬆開手。

「去吧。」

「你們之間，總要見最後一面的。」

我走下馬車。

見到我，形銷骨立的陸思遠眼裡才有些了些光彩。

想來這些日子，他並不好過。

「長寧，你信我，我對天發誓，真的只愛你一人。」

我無所謂問道:

「所以呢?」

「我信不信，有何關係?讓你心裡好受一點嗎?」

「但於我而言，你愛不愛我，有什麼用呢?」

陸思遠沉默了。

我繼續道:

「在你為了保護周荷，而對太后撒謊，汙衊我的那一刻起。」

「你愛不愛我，於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辯駁。

卻也無從辯起。

「今後，我們一別兩寬，再不相干。」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上馬車。

掀開車簾，見蕭辭遠正將耳朵貼在壁上認真聽著。

我笑出了聲。

「說完啦，我們啟程吧。」

蕭辭遠一把將我拉入懷中。

吃味道:

「以後，你的世界裡，便只能有我了!」

「好。」

三年後，我們生了一個女兒。

生產時難產，蕭辭遠哭了好久。

他抱著我，看著我懷裡抱著的女兒。

有些生氣。

「她居然讓你受了這麼大的苦。」

「今後，我們再也不生了，可好?」

我頷首道:

「好。」

此生，我便只有她這一個女兒。

我的愛，也只會給她一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