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_第5章 因而一直放在綉坊
因而一直放在繡坊。
我也是沒了辦法,才記起來這件事。
如今已過十幾年。
皇上早就忘了這一茬。
「今後,我定以命相酬!」我認真道。
蕭辭遠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真是個倔驢。」
「那你便給我繡一身常服吧,我定日日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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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宸貴妃宮裡,這才耳根子清淨多了。
有宸貴妃張羅著。
婚事,我倒也不用太過操心。
只准備自己的婚服即可。
赤九還是將陸思遠要娶我為平妻之事傳信給蕭辭遠。
氣得他立馬啟程回京。
想來再不過半月,便能回來。
但他提前將賜婚聖旨快馬加鞭傳回京。
直接送到沈府。
沈府眾人包括陸思遠,終於明白。
我是真的要嫁給三皇子了。
原本,母親也該為我的婚事打算。
只是這幾日,因著沈阮阮的事,她焦頭爛額。
實在沒有心力放在我這裡。
當然,不是因為太寵愛她。
而是在我的推波助瀾下。
沈阮阮,不周荷的親生父母終於是見到了母親。
說出了當年之事。
原來,真的沈阮阮早就死了。
他們原本撿到時,沈阮阮奄奄一息。
因著年齡相近,周荷那段日子一直陪著沈阮阮。
沈阮阮覺得自己活不下去,向周荷託付了不少的話,要她帶回沈家。
可沒想到。
年幼的周荷並沒有把這些事告訴自己父母。
反而是等自己長大了。
偷了一塊玉佩,跑到京城認親。
這幾日沈府鬧得天翻地覆。
周荷跟陸思遠的婚期都快到了,卻鬧了這番烏龍。
前日里,陸思遠已經當眾退親。
周荷大鬧一場,死活不同意。
甚至當眾說自己已於陸思遠同房,威逼陸思遠娶她。
陸思遠百口莫辯。
甚至請來了穩婆,查驗周荷的身子。
結果,周荷當真破了身子。
她如同瘋魔般,在陸府門前,一口咬定是陸思遠碰了她。
若陸思遠不娶她。
她便一頭撞死在陸府門前。
這三年,周荷與陸思遠同進同出,又早就傳出婚約。
即便陸思遠如何解釋,可這種事,又哪裡來的證據。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周荷的說辭。
氣得陸老太太吐了血,暈了過去。
聽赤九說。
最後還是陸夫人發話。
納了周荷為妾,抬進了陸府。
此事,這才消停下來。
只不過,這幾日陸府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陸思遠再也沒臉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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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母親也急火攻心,在家昏了好幾日。
不僅疼愛了三年的女兒居然是冒名頂替的。
而且自己的親生女兒居然早就去世。
原本,母親念著這幾年的陪伴,尚有些感情,不願趕周荷出門。
可週荷突然大變性子與陸思遠的事一鬧。
母親這才發現周荷不簡單。
認真一查才知。
這三年,周荷將家中庫房裡值錢的東西都快用假貨替換了個乾淨。
母親支稜起身子,仔細盤查拷問。
也才追回不到半數財產。
其他的,根本下落不明。
秋風吹來,人也涼爽了許多。
我坐在窗邊,看著蕭辭遠的信。
再有三日,他便回來了。
窗戶吱呀一響。
一個溫熱的掌心突然環抱著我的腰間。
來者將腦袋窩在我的頸肩。
我側過頭,正欲開口。
可他卻搶先說道:
「別動,讓我抱一會。」
我無奈地端坐在那裡。
任由他抱著。
房中,只剩我們的呼吸聲。
又過了許久,他才緩過來,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伸了個懶腰。
我這才看清他。
蕭辭遠眼底烏青,下頜上還有不短的胡茬。
「怎麼如此疲憊?」我有些心疼。
他眼神幽怨。
「還不你那個青梅竹馬鬧的。」
「我怕你不要我了。」
「硬是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馬才趕回來。」
我無奈嘆了口氣。
「我與你說過多次了,我心裡早就沒有他了。」
「既然答應嫁給你,我便不會說謊。」
蕭辭遠很是不滿,硬摟著我的腰,撅著嘴道:
「你是不愛那個青梅竹馬。」
「可你也不愛我呀!!!」
他嘴裡嘟囔著。
「你只愛你自己。」
沒有辦法。
被家人拋棄,罰入宮裡。
我若不愛自己,還將希望寄予他人。
早就活不到今日。
只不過......
我環抱住他,靠在他的懷裡。
「我發誓,此生第二愛的人,一定是你。」
「可好?」
說完,蕭辭遠這才滿意。
他拿起我的手,放在手心把玩著。
又嘆著氣。
「再有七日便能與你大婚,我此生從未覺得日子這麼難熬過......」
「蒼天呀,就不能明日大婚嗎?」
感受到他幽怨之氣恨不得直衝房頂。
我湊了上去。
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唇。
「乖,再等等。」
瞬間,屋內怨氣消散。
似是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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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向宸貴妃求了恩典。
此次出嫁,不從沈家。
而是從宮裡的繡坊出嫁。
有孃家,卻不從孃家出嫁的。
破天荒的是頭一遭。
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我不願從沈府出嫁。
那裡,不是我的家。
跪拜雙親之時,我也不願拜他們。
宸貴妃允了。
宮內傳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蕭辭遠不太高興。
他讓赤九找來說書先生,將我在沈家之事編成話本子,在京內流傳。
正巧加上週荷那邊也是鬧騰的厲害。
不過幾日的時間。
那些背地裡說我不孝的人,全都改了風向。
倒是都在可憐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