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在太后壽誕之日弄髒了萬壽錦。
卻當眾汙衊是我乾的。
關鍵時刻,我的未婚夫站了出來。
「我親眼所見是長寧所為。」
一句話。
我受盡酷刑,被打入繡坊贖罪。
出繡坊那日,他特意來接我。
「阿寧,阮阮流落在外十幾年,你該讓讓她的。」
「為了補償阮阮,過去我與你的婚約,你母親已作主取消。」
「你放心,我會想法子納你為貴妾。」
聽到這裡,我終於放下心來。
與他的婚約取消。
便不會再耽誤我與三皇子的婚事了。
01
婚期緊張。
我親手給自己繡了一夜婚服。
出繡坊大門時,陽光刺眼,一時間看不清來者。
直到陸思遠開口,我才隱約覺得聲音耳熟。
他語氣寵溺。
「怎麼不說話,是怪我這三年沒有來看看你嗎?」
「好啦,你實在不必如此小氣。」
「阮阮流落在外多年,我得陪著她適應一段日子。」
可笑。
一段日子?
三年是一段日子?
剛進繡坊的第一年。
多少個日夜。
我都想不明白,為何他要撒謊。
為何一句解釋都沒有。
甚至,沒來看我一眼。
好在,我已經過了為他難過的時候。
只覺著三年沒有出宮。
出宮後見的第一個竟是他。
有些晦氣。
我懶得理他,沒有說話。
陸思遠擰著眉,似是有些不滿。
但還是耐著性子與我解釋著。
「你是做姐姐的,阮阮流落在外十幾年,受盡了苦頭。」
「你不過在替她在繡坊待了三年而已。」
「又能有多大的事。」
我冷哼一聲。
真的笑了。
沈阮阮流落在外,是與母親不慎走失。
弄丟她的人不是我。
為何罪,要我替她受?
況且,沈阮阮的事,又與他何干?
他是我的未婚夫。
不是沈阮阮的。
我與他自幼青梅竹馬,早早訂婚。
若沈阮阮再晚回來半年,我已與他成婚。
可他在親眼見到沈阮阮將茶水潑在太后的賀禮上時。
卻在宮宴之上撒謊。
因他一句話。
將一切罪名推到我的身上。
到最後,挨板子的是我。
貶入繡坊的,也是我。
我不願再與他多說。
轉身欲離去。
陸思遠上前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同下人一般在繡坊待了三年,怎的還沒有磨好你這倔強的性子。」
他頓了頓,語氣放軟。
「好啦,莫要生氣了。」
「回府的路這麼遠,你難道要走回去嗎?」
我頓住腳步。
抬頭看著烈日當空。
終是緩緩開口。
「好吧。」
總不能讓自己受苦。
02
走到馬車邊。
掀開簾子,我有些愣神。
車內一應裝飾全都換了,薰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眉頭不著痕跡微皺。
我不喜薰香,陸思遠一直知道。
「阮阮喜歡薰香,你且忍忍。」
我沒有多說,安靜地坐下。
左右不是我的車,他想燻臭都可以。
車窗裡的街景開始移動。
熟悉又陌生。
很快,沈府映入眼簾。
我手心一緊。
馬車剛停穩。
一襲紅衣的沈阮阮撲向陸思遠。
二人親暱不已。
她臉頰紅潤,陽光明媚。
與三年前相比,脫胎換骨。
看見我,她快步走來。
激動地挽著我的手。
就好像她不曾幹過汙衊我的事一樣。
「姐姐,你終於肯來看我們了。」
「走吧,我們快快進去。」
分明是我被關在繡坊三年。
無人來探望我。
被她的話一說,倒像是我心硬,舍了所有的家人。
我不願多說,默默抽開手,走在她的身後。
下一刻,她猛地踉蹌一步。
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倒在地。
沈阮阮回頭看我,眼眶蓄滿淚水。
委屈不已。
「姐姐為何要推我?是因為還在嫉恨三年前太后壽禮之事嗎?」
一旁的陸思遠衝了過來,蹲在沈阮阮身旁檢查著她的膝蓋。
眼底全是厭惡。
「你在繡坊待了三年,竟學得都是這骯髒手段嗎?」
「你雖頂了她的罪名在繡坊待了三年,可沈阮阮在家裡也內疚不已,你還要怎樣?」
「都過了三年,還如此記仇,當真是蛇蠍心腸。」
我垂眸冷冷地看著他們二人。
「我沒有推她。」
陸思遠眼底慍怒。
「難道我要信你嗎?」
我沒有搭理二人,自行朝屋內走去。
只是在路過沈阮阮時。
我的鞋底,徑直踩在她的手背上。
沈阮阮疼得臉部扭曲起來。
我彎下腰,盯著二人。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
「記住,我若要欺負沈阮阮。」
「不需要藏著。」
陸思遠氣得發抖。
「從前的你溫婉可人,如今為何變得這般跋扈!」
03
溫婉可人的我為何變得跋扈?
好問題。
在冬日的夜裡,我穿著薄衣被關在院中無法回房睡覺時。
無人誇我溫婉可人。
我只能拿著柴刀,劈開房門。
將柴刀放在枕邊。
才能安睡一夜。
在繡了一個月貴人的衣服,卻被人暗自劃破,命懸一線時。
無人誇我溫婉可人。
我只將腦袋揣在腰間。
拿著證據直接告狀到貴妃門前。
我才搏回自己一命。
......
一個得罪了太后,被罰入繡坊的人。
溫婉。
是催命符。
我必須像條瘋狗。
才能活下去。
好好的接風宴。
因為我踩了沈阮阮一腳。
母親將飯菜撤下。
不問緣由。
將我帶到祠堂訓斥著我。
我不記得訓斥了多久。
只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睡過去時。
她才記著沈阮阮該吃晚飯了。
放下一句狠話。
「你作為姐姐,不僅沒有好好照顧妹妹,居然還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