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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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難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急忙讓陸思遠撈人。
鬧騰一陣後。
沈阮阮癱坐在地上。
本哭得大聲,看了我一眼。
瞬間止住聲音。
只敢低聲啜泣。
陸思遠怒斥著我。
「長寧!」
「你若再如此跋扈!我便真的不娶你了!」
我拿出蕭辭遠的玉佩。
淡淡道;
「我說了,我已有婚約。」
他本有些不屑。
「你能與誰有婚約?」
「是宮裡哪個侍衛?還是太監......」
待走近,定眼一看。
陸思遠瞬間臉色蒼白,張了張嘴。
艱難問出聲:
「是......是三皇子......蕭辭遠?」
09
我頷首,環顧著他們三個。
「所以,不必再因我嫁不嫁陸思遠而鬧騰。」
「我與陸思遠,此生再無關係。」
陸思遠不顧身上的池水。
他倔強地望著我,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不可能!」
「你去宮裡是為奴為婢的!」
「他堂堂三皇子,怎麼會看上你?」
似是想到了理由,他眼眸一亮。
「莫不是你撿到了他的玉佩?」
我拍拍手。
一旁的暗衛走了出來。
陸思遠瞳孔驟縮。
「赤......赤九......」
蕭辭遠的貼身護衛。
他外出巡鹽,不放心我,讓赤九跟在身邊護衛。
陸思遠垂下手。
怔愣地站在原地。
嘴裡喃喃道。
「怎麼可能......」
「長寧,你怎麼可能不嫁我......」
我懶得理他。
轉身離去。
赤九道:
「貴妃娘娘得知您在家住得不開心,方才傳信,讓您回宮裡住呢。」
我想了想。
「好。」
這個家裡本來也沒有我的物件。
於是,直接出了沈府。
誰知剛出沈府大門。
便有一對老夫婦在門口和沈阮阮的貼身丫鬟推搡著。
婦人手持一塊玉佩,不停叫嚷著:
「還我女兒來!」
我定睛一看。
居然是我的玉佩。
幼時,母親得一塊尚好的玉。
命人將其打造成兩塊玉佩,分別給我和沈阮阮。
小時候沈阮阮有些鬧騰。
非要將我的也搶過去戴幾天。
以至於沈阮阮走失時,手裡是帶著兩枚玉佩的。
回想三年前。
沈阮阮來認親時,只帶了一枚。
母親見了這一枚便信了。
沒有多問。
但為何另一枚在這對夫婦手中......
我勾唇淺笑。
有意思了。
「赤九,去查一下這對夫妻。」
10
翊華宮。
宸貴妃斜倚在美人榻上。
分明是四十多的婦人,卻瞧著不過二十多歲。
見我過來。
她眼神掃了過來,帶著嗔怒。
「你倒是翅膀硬了,走了半個多月,都不知回來探望本宮。」
「若不是本宮讓赤九喚你回來,是不是就忘了我這個未來婆婆了?」
我縮了縮脖子。
討好著上前,給她按按腿。
「哪有,日思夜想著呢。」
宸貴妃正是我未來婆婆。
蕭辭遠的親生母親。
要說我與蕭辭遠認識,還正是因為宸貴妃。
當初,我被委派參與繡制宸妃升任貴妃的吉服。
那時,我在繡坊已有兩年。
繡工見長。
於是我被選入參與制作。
說是參與,但也只是一些收尾的小活。
畢竟我資歷尚欠。
那時即便是最後一點小活,我也幹得十分認真。
可就在一切完工時。
衣服被人惡意損壞。
我那時幾乎命懸一線。
一則,這是升任貴妃的吉服。
二則,宸妃深受皇上寵愛,性格驕橫,不是個好惹的主。
我急了整整一日。
哪怕是找到誰幹的。
也無法洗脫我看管不力的罪名。
左右是個下人。
不需要查得那麼清楚。
刀一個和刀兩個,沒有區別。
我到庫房翻出另一套吉服。
連夜,帶著吉服跪在翊華宮前。
還未開口解釋。
宸妃摸著懷裡的波斯貓,挑眉道:
「刀了吧,免得礙了本宮的眼。」
可蕭辭遠卻突然說道:
「你帶來的是什麼吉服?」
「也敢拿上來給我母后看?」
有他發話。
原本要上前將我拖下去的太監們也都止住了腳步。
有了機會,我連忙掀開蓋布。
拿起裡面的吉服展示著。
蕭辭遠皺著眉。
「好生素淨。」
可宸妃卻看入了神,連撫摸貓咪的手都停滯在空中。
過了許久。
她才勾唇笑了笑。
「你倒是機靈。」
「罷了,明日本宮就穿這件。」
「繡坊弄壞吉服,繡坊的管事看管不力,杖責三十,免去管事之位。」
說罷,她看著我,問道: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抬起頭。
「長寧。」
宸妃側頭,對著一旁的貼身宮女吩咐道:
「今後繡坊便由她掌管。」
11
待我走出宮門時。
蕭辭遠已經走了很遠。
我快步跟上,走到他的面前。
認真給他磕了個頭。
「多謝三皇子救命之恩。」
他側過身,沒有受我的禮。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但若沒有他,我根本無法將衣服拿出來救自己。
他將我扶起。
環抱著雙臂,挑眉問道:
「我倒是好奇,那件吉服為母妃只看了一眼,便繞過了你?」
我環顧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
「那件吉服是江南瓊衣坊所出。」
聞言,蕭辭遠臉色猛地一變。
又無奈嗤笑一聲。
「你膽子倒是不小。」
宸妃正出自這個繡坊。
當時皇上下江南,一眼看上宸妃並把她納入皇宮。
那時宸妃與這個繡坊掌櫃之子兩情相悅。
為了不入皇宮,宸妃以死相抗。
但最終拗不過皇權。
此事鬧得大,整個後宮皆知。
宸妃入宮不久,瓊衣坊便耗費數名繡娘,縫製數個月,這才得了這件吉服。
剛入宮的宸妃怕禍及瓊衣坊,便不敢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