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_第3章 長寧
「長寧，你可以嫁我了!伯母已經應允，你為平妻!」
他頓了頓，還是警告一句:
「只不過以後得讓阮阮掌家，你是姐姐，這種事不必和她爭。」
我擰著眉。
這可真是個壞訊息。
此事若成。
待蕭辭遠那人回來，怕是要將沈府的屋頂掀了。
我開口，快刀斬亂麻道:
「我不願嫁你。」
「而且，我已與他人許了婚約。」
聞言，陸思遠嗤笑一聲。
伸手想摸摸我的頭，但我後退一步躲過。
他無奈放下手，寵溺道:
「長寧，別耍小性子了。」
「你不嫁我還能嫁誰?」
他環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睥睨地看著我。
「我之前騎馬摔傷昏迷。」
「是誰在我床邊守了三天三夜，以為我死了，非要自盡同我合葬來著?」
「又是誰，年年乞巧節，求的是能嫁給我呀~」
他說的得意，俯下身來與我平視。
「好啦~這些事，我可都記著呢。」
「我堂堂七尺男兒，說了不負你，便一定說到做到。」
他聲音放低聲音，悄悄道:
「你放心，我只愛你一人。」
「我對阮阮不過是見她天真可愛，又有些可憐罷了，她在我心裡只是妹妹而已。」
「今後咱們成親，就當養著她，開心便好。」
他舉起手，對天發誓保證著。
「今後，我陸思遠，絕對只偏心沈長寧。」
我真的有一點想死了。
果然，人年輕的時候，說話做事得收著點。
不然待別人幫你回憶時。
連個地縫都找不到。
我從懷中拿出蕭辭遠的玉佩，正準備遞給陸思遠看時。
沈阮阮來了。
07
她眼眶泛紅。
顯然是剛哭過。
但見了我們倆站在一起，還是笑嘻嘻地徑直走了過來。
挽著陸思遠的手。
「好呀，你們兩個在這裡說著悄悄話，卻不帶我。
」
又轉過頭，對我道:
「姐姐，咱們能一起嫁給思遠，真是太好了!」
「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陸思遠跟在她的話後，對我擠眉弄眼。
我真是無語望青天。
能不能來個人把這對顛公顛婆給收了?
沒等我說話。
沈阮阮便對著陸思遠道:
「思遠，母親說還有一些婚嫁之事，要與你細細商議呢。」
「你快去吧。」
聞言，陸思遠先一步走開。
我也抬起腳步，想速速離開。
就在這時。
沈阮阮一個側身，腳微微向前伸出。
我暗自冷笑。
這種把戲，我在宮裡見了不知多少。
我腳向前一踹，直接將沈阮阮踹進一旁的池塘。
沈阮阮在水裡撲騰著。
很快，她的幾個丫鬟大喊著跑了過來。
只是我沒想到她的丫鬟竟然膽子如此大。
明目張膽地推搡著我，將我也推入池塘。
陸思遠才走開沒多久。
聽到動靜，和母親一起匆匆趕來。
見到我和沈阮阮都在池塘裡撲騰著。
母親嚇得大喊。
「快快快!」
「快救我的阮阮啊!」
陸思遠立馬跳入水中，反手將沈阮阮撈了起來。
母親立刻湊了過去。
擔憂不已檢查著沈阮阮。
倒是陸思遠，彷彿突然記起什麼。
猛地回頭看向池塘。
才發現，我自己早就爬起來。
正在擰著衣服上的水。
「你會鳧水?」
我沒好氣道:
「不然呢?等著偏心我的你，先救沈阮阮，然後我再淹死嗎?」
陸思遠有些尷尬。
怕是方才聽過他發誓的風都還沒有走遠。
我原是不會鳧水的。
之前剛入繡坊，被人丟入御花園的池塘中。
她們用竹竿死死按著我的頭。
不讓我浮出水面。
冬日的池水，連著溼透的衣服。
真冷啊。
冷到我幾乎沒了知覺。
都說人臨死前，腦袋會閃過親人、愛人的臉。
可我眼前卻是白茫茫一片。
沒有任何人。
直到最後一刻，我看見了自己。
然後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我一把扯下她們手中的竹竿。
逼著自己想著小狗刨水的場景。
愣是靠自己爬了出來。
08
沈阮阮靠在陸思遠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對著母親道:
「姐姐聽說與我一同嫁給思遠後由我掌家，她怪我搶了思遠。」
「這才把我推入池塘洩憤。」
母親瞬間怒了。
「我倒是疑惑，你當初怎麼讓婚約讓得那麼幹脆!」
「原來，是心裡早就記著仇!」
「都是我生的，為何你卻如此狠毒!」
眼看著母親是真氣急了。
甚至指著罵我的手都在顫抖。
這次陸思遠倒是沒有一味地聽著沈阮阮的話。
他皺著眉，試圖替我辯解。
「阮阮，你是不是方才慌亂，弄錯了?」
「長寧不是這樣的人，她應該不會推你入水的。」
「而且，她自己不也掉到了水裡?」
陸思遠破天荒地偏向我說話。
沈阮阮愣了神。
隨後，哭得更大聲了。
「自打姐姐回來，你便不護著我了!」
「我還不如不活了!」
作勢又要往水裡跳。
母親一邊拉著她，一邊對我罵道:
「分明你不在時的這三年，我們過得其樂融融。」
「偏你一回來，就鬧得天翻地覆!」
「早知如此，就該讓你一直在繡坊為奴，也能換得家宅安寧。」
我怔愣在原地。
不敢想，這是懷我十月的母親，親口說出來的話。
原來，真的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我這才發現。
當年冬日御花園水池裡的水，都不如此刻母親的一句話，讓我刺骨的寒。
我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沈阮阮的後脖頸。
堂而皇之地再一次將沈阮阮丟入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