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_第8章 她慢慢放下杯子

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慢慢放下杯子。

簽了。

還款到賬那天,公司也完成了內部調查。

奚夢喬利用職務便利虛報活動費用,供貨商把她開除,並移交相關材料。她沒有坐牢,案子如何處理還要走程式。

她離開原來的公司,背上還款義務。供貨商沒有在通告裡寫她和裴冠廷的關係,只列了虛假專案、審批記錄和損失金額。那幾頁紙比罵人的話冷,也更難推翻。

裴冠廷的父親早已去世,法定繼承人只剩我、裴笑語和周蕙蘭。

清點時先析出屬於我的夫妻共同財產。公司股權估值扣除公司負債,裴冠廷的個人遺產再清償個人債務。剩餘部分,我把自己繼承的份額設成女兒的成長基金,也給周蕙蘭留足養老款。

這件事沒有一句話說起來那麼輕鬆。股權估值改了幾輪,幾個小股東輪番來談,有人勸我接手公司,有人暗示裴冠廷一死,女人和孩子守不住生意。

我沒接。

公司裡有他的心血,也有我看不懂的擔保和人情賬。我請了會計師,把能剝開的債務一層層剝開,決定按估值退出。籤檔案那天,一名跟了裴冠廷多年的老員工紅著眼問,裴總留下的公司就這麼散了嗎。

我說公司沒散,只是換了股東。

他還想說什麼,看到我手邊那摞個人擔保材料,閉上了嘴。

周蕙蘭起初不肯要養老款。她說自己有退休金,有房子,兒子欠我的已經夠多。我把銀行卡推回去,告訴她這是她依法繼承的份額,拿著是她的權利,怎麼花也歸她。

她盯著卡看了一會兒,收進圍裙口袋。

「那我留給笑語。」

笑語在旁邊寫作業,頭也沒抬。

「奶奶,你先花。我以後可以自己掙。」

她說得很硬氣,第二天卻偷偷問我,那張卡里的錢夠不夠周蕙蘭請護工。

保險金進了我的賬戶。

葉辛夷問我怎麼花。

我說:「再開兩家店。」

「就這?」

「再買瓶眼霜。貴的。」

處理遺物比處理錢慢得多。

裴冠廷留在家裡的衣服裝了好幾個紙箱。

我原本準備全部捐掉,封箱時卻在一件舊大衣上看見我縫過的紐扣。

線腳很醜,是笑語上幼兒園那年我趕著出門,坐在玄關匆匆縫的。

那顆紐扣經歷過搬家、換季和許多次乾洗,竟還牢牢掛著。

我捏著它發了會兒呆,剪刀放下又拿起。裴笑語從門口經過,看見我蹲在紙箱旁,沒有問我為什麼。

她從裡面翻出裴冠廷常穿的那件灰毛衣,抱在懷裡聞了聞。

「我能留這個嗎?」

「能。」

「奶奶那裡冷,我拿給她。」

她抱著毛衣走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拿走那臺舊相機。

相機裡還有她小時候掉門牙的照片,裴冠廷拍得很糊,她以前總嫌難看。

剩下的衣服,我洗淨、烘乾,按季節分好送去了捐贈點。工作人員問箱子裡有沒有貴重物品,我說沒有。

回程時車後座空了,車裡還殘留著乾洗劑的味道。我沒有輕鬆,也沒再哭。人離開以後,留下來的東西不會替你作任何解釋,只會一件件等你決定去留。

我把能用的藥送去回收,過期的會員卡剪掉,書按類別裝箱。忙完已是傍晚,周姐來打掃,看見空下來的衣櫃,站在門口說:「這樣也好,通風。

我說:「是啊。」

我們誰也沒提裴冠廷。

12.

裴冠廷去世半年後,笑語參加大學聯考。

她進考場前問我:「媽,我要是考砸了,教育金能不能改成創業金?」

「不能。」

「為什麼?」

「你先把早餐錢記得帶,再跟我談創業。」

她翻了個白眼,抱了我一下。

「爸要是在,會不會說我一定能考好?」

「會。」

「他最會說沒用的話。」

「嗯。」

她鬆開我,跑進校門。

跑到一半又回頭。

「媽。」

「幹什麼?」

「你以後可以找一個。」

「先管好你的數學。」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她進去了。

我在樹蔭下等開考鈴,手機收到一條朋友圈提醒。

奚夢喬換了新工作。

照片裡,她站在一家家居公司的前臺,工牌剛掛上,配文是「重新開始」。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

葉辛夷發來訊息。

【別衝動。她的私生活與你無關。】

我回:【知道。】

下一條是新公司發給原單位的正式背調函。

奚夢喬在末頁簽了授權,同意核驗誠信記錄、未結清債務和競業事項。

我沒有把她和裴冠廷的床照、聊天記錄發給任何人。

那種東西傷的是女人的身體和名聲,便宜的是已經死掉的男人。

我沒那麼蠢。

原單位法務隨後發來一份確認書。背調材料裡有一頁還款協議涉及我,需要我同意才可披露。

我把確認書轉給葉辛夷。

她刪掉與崗位無關的私生活內容,只保留虛假報銷處理決定、尚未履行的還款義務和競業事項,又在電話裡把可能的風險逐條講給我聽。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沒反悔。」

我簽下名字,把確認書發回原單位法務。

手機相簿自動跳出一張舊照片。

十八年前,裴冠廷站在民政局門口,頭髮很多,笑得像個傻子。我穿一條很便宜的白裙子,手裡攥著兩本結婚證。

我看了很久。

照片右下角還有半隻塑膠袋,裡面裝著我們領證後買的菜。那天他非要做一頓象樣的飯,結果把魚煎得粘了鍋,我們坐在租來的小房子裡啃燒焦的魚皮,誰也沒嫌難吃。

後來家越換越大,廚房裡的鍋也越來越貴。我們很少再一起做飯。

久到考場鈴響。

笑語衝出校門,隔著人群朝我揮手。

「媽!作文押中了!」

「數學呢?」

「能不能別在快樂的時候提數學?」

「不能。」

她挽住我的胳膊,拉我去吃冰淇淋。

走出兩步,我收到原單位法務的抄送郵件。

背調材料已經發進奚夢喬新公司的合規信箱,附件不多,每一項都有她親筆簽下的授權依據。

我看完郵件,關掉手機。

「媽,你笑什麼?」

「想起你爸了。」

「又想罵他?」

「沒有。」

我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他留下的東西里,我記得最牢的是一個教訓。」

「什麼教訓?」

「別拿別人愛不愛你,給自己定價。」

裴笑語咬著冰淇淋勺。

「貴嗎?」

「貴。花了我很多年。」

她想了想。

「那得記牢。」

我點頭。

「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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