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_第1章 丈夫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丈夫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說他只愛那個比他小十三歲的姑娘。
我沒哭,先把兩套房、三百八十萬現金和女兒的教育金寫進離婚協議,再催他去民政局申請離婚。
他以為我在賭氣演戲,小三等著我失控,連女兒都問我:「媽,她以後生個弟弟,會不會來分遺產?」
誰也沒想到,離婚冷靜期第27天,丈夫死於交通事故。
葬禮上,小三挺著尚未顯懷的肚子,拿出孕檢單,要替「遺腹子」繼承家產。
我看了一眼報告,笑了。
她不知道,裴冠廷十六年前就已經結紮了。
1.
裴冠廷把離婚協議推過來時,先把鋼筆帽替我拔了,服務真周到。
結婚這麼久,這回輪到我簽字,他總算記得把筆準備好。
「房子給你兩套,現金三百八十萬,城南那間鋪子也歸你。」
他說得很慢,像在賑災。
「公司股份我不能給。昭寧,你不懂經營,拿了也守不住。」
我翻到協議末頁。
「女兒呢?」
「笑語跟你。她的學費我出到大學畢業。」
「寫進去。」
裴冠廷卡了一下。
他大概把我可能有的反應都想過了。扇他耳光,撕掉協議,或者拉著他問那個女人到底哪裡比我好。
唯獨沒準備我讓他補充條款。
「女兒後面的教育金一次性存進監管賬戶,別讓我每年追著你要。」
「昭寧,我不會虧待女兒。」
「我賣洗衣卡也不會只靠嘴承諾。裴總做這麼大生意,應該比我懂預付款風險。」
他的手壓在協議上。
「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有。」
他抬眼,眼底竟有一點期待。
我指著現金那欄。
「這筆錢是稅後到手數嗎?」
裴冠廷盯了我一會兒,把鋼筆拿回去,在數字旁補上「稅後淨額」
。
我這才簽名。
翟昭寧。
和離婚協議一起籤的,還有一份單獨的婚內財產約定。房子、現金和教育金從簽字起生效,離婚辦不辦成都不受影響。
這是裴冠廷請的律師擬的。他大概急著證明誠意,反倒替我堵住了後路上的坑。
我說賠了就一起還。
我還記得他早年籤合同時的樣子。那時他沒什麼錢,租來的辦公室漏雨,印表機一到陰天就卡紙。他按著合同末頁,問我那筆貸款要是賠了怎麼辦。
後來生意越做越大,他簽字越來越快,偶爾連合同都懶得看完。那天他重新逐字讀了一遍婚內財產約定,手指在「不可撤銷」幾個字上停了停,還是落了筆。
我看著他寫完,胃裡空蕩蕩的。中午沒吃飯,大概是餓的。我當時只肯承認這一種解釋。
三個字落得很穩。
收筆那一下有點發飄。別人看不出來,我認得自己的字。
「她叫奚夢喬,比我年輕不少。」
裴冠廷主動交代。
「在供貨商那邊做品牌經理。她很有能力,也很獨立。」
我點頭。
「眼光也好。」
他臉色緩了緩。
「你能這麼想——」
「這行不缺老闆,她偏偏挑中一個已婚、禿頂、有脂肪肝,現金流還過得去的。眼光挺準。」
裴冠廷摸了一下頭頂。
他的髮際線這兩年退得很剋制,每次只退一點,跟他出軌的進度差不多。
「你非要這樣說話?」
「可以不說。那現在去民政局?」
他怔住。
「今天?」
「你追求真愛,我追求辦事效率。大家都有事業心。」
他沒動。
我把協議裝進檔案袋,起身結賬。
桌上放著冷萃和燕麥拿鐵。燕麥拿鐵是他的,只喝了一點。
從前他嫌那玩意兒像洗鍋水。
奚夢喬愛喝。
剛結婚那幾年,他每天早上喝美式,嫌我放的糖多。後來我記住了,他的杯子裡只加一點奶。這個習慣維持了很多年,久到我以為人會變老,口味卻不會。
原來會變。只是我沒趕上他改變的那一段。
臨出門,他在背後叫我。
「翟昭寧。」
「嗯?」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把停車券遞給前臺。
「停車快超時了。走吧。」
當天下午,我們提交了離婚登記申請。
工作人員提醒,三十天冷靜期內,任何一方都能撤回。
裴冠廷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聽清楚了嗎?」他問。
「聽清楚了。」
「你還有時間。」
我笑了一聲。
他到死都沒弄明白。
那段冷靜期,只夠他反悔的。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頭。
2.
女兒裴笑語正在寫數學卷子。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她的函式題旁邊,她掃了兩眼,先問現金。
「約定的錢到賬了嗎?」
「明天。」
「房子過戶呢?」
「預約了週五。」
「教育金有沒有監管?」
我看著她。
「你才十七歲。」
「未成年被騙,損失照樣按人民幣算,又不按歡樂豆算。」
很好。
我的教育沒有失敗,只是方向略偏。
她把筆一放。
「他出軌多久?」
「我知道的,八個月。」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六個月前。」
「忍了半年?」
「觀察了半年。」
她皺起眉。
「有區別?」
「忍,是等別人回頭。觀察,是看他願意為離婚付多少。」
裴笑語沉默幾秒,抽出協議逐頁看。
「媽,你把我的撫養安排拿下了,還問他要教育金,會不會有點既要又要?」
「你爸就是既要又要的專家。我跟他過十八年,收點學費怎麼了?」
她笑了,笑完又低頭。
鼻尖有點紅。
我沒拆穿。
裴笑語給自己留的難過時間一向很短。小時候摔破膝蓋,她哭著問我會不會留疤;知道她爸出軌後,她紅著鼻子問的也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