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_第5章 以前那些日子

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以前那些日子,我沒打算讓你替我解釋。」

他呼吸很重。

「奚夢喬懷孕了。」

我的手停在羊絨衫上。

洗衣液泡沫從手套邊緣鑽進去,涼得很。

「多久?」

「她說剛兩個月。」

「恭喜。」

「你就這句話?」

「要我送嬰兒車?」

「我沒說孩子一定是我的。」

我把沾了藍色泡沫的手套摘下來,沒有笑。

「你終於有一項認識是準確的。」

他沉默。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昭寧,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我知道你高中語文不太好。」

我掛了電話。

下午去律所時,葉辛夷看完那份結紮報告,抬頭罵了一個很完整的髒字。

「你一直沒告訴他?」

「手術是他自己做的。」

「我問複查結果。」

「他看過。當時還慶祝不用再買保險套,喝了半瓶茅臺。」

「過了這麼多年,他可能忘了。」

「忘得挺全面。連自己有沒有生育能力都交給真愛自由發揮。」

葉辛夷把報告掃描歸檔。

「只憑舊報告不能斷定現在的情況。手術存在復通可能。真到爭繼承那一步,按程式鑑定。」

「我知道。」

「你要提醒他嗎?」

我看著手機。

裴冠廷接連發來許多訊息。

最末一條是:【我們見面談。夢喬情緒很不穩定。】

「提醒。」我說。

葉辛夷揚眉。

「你這麼好心?」

「他是笑語的父親。我不想她將來知道,我看著她爸戴綠帽子還鼓掌。」

我拍下寫著複查結論的那頁,發給裴冠廷。

他沒有回覆。

手機安靜了很久。等天色暗下來,他終於打來電話。

「原件在哪?」

「我這。」

「你早就知道?」

「我以為你也知道。」

他罵了一句,聲音發顫。

背景裡,奚夢喬在哭。

「冠廷,你聽我解釋。醫生說結紮也可能——」

電話被掐斷。

裴笑語從書房出來。

「怎麼了?」

「你的遺產競爭對手可能是虛假宣傳。」

「能打工商局電話嗎?」

「寫作業。」

那天深夜,裴冠廷來敲門。

他淋透了,手背上有一道抓痕。

樓道的聲控燈一會兒亮,一會兒滅。他站在門外喘著氣,溼襯衫貼在身上,鞋邊全是泥。我認識他這麼久,很少見他如此狼狽。他談砸過生意,也被人堵過貨款,每次回家前都會把自己收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次,他連體面都忘了撿。

「讓我進去。」

「有事就在這說。」

「她的報告有問題。」

「哦。」

「你一點都不好奇?」

「明天律師會查。」

他突然抓住門框。

「昭寧,我做錯了。」

「這句話留給法官。」

「我今晚能不能住這?」

「不能。」

「這裡也是我家。」

「週五過戶了。」

我提醒過他。

8.

冷靜期第二十七天,雨下得很大。

裴冠廷死在環城高架的護欄外。

交警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晾一床剛烘好的被子。

「請問是裴冠廷先生的家屬嗎?」

我說:「是。」

說完才想起,再過幾天,我們本該去領離婚證。

可那幾天沒走完。

法律上,我還是他的妻子。

他說第二天去撤回,轉頭忙著查那張孕檢單,系統裡的申請一直沒動。

車是他自己開的。

交警後來告訴我,車速太快,變道時輪胎打滑,車頭撞開了護欄。酒精檢測是陰性,行車記錄儀裡也沒有第二輛車逼近。

這只是一場交通事故。

我聽見有人私下說報應,心裡沒有想象中痛快。壞人遭報應是故事裡最省事的寫法,生活從來不肯把因果排得這麼整齊。裴冠廷做錯了事,又恰好死在一場雨裡。

兩件事捱得很近,卻不能拿一件解釋另一件。

我趕到醫院,看見周蕙蘭坐在搶救室外。

她沒哭。

手裡還攥著上午沒打完的麻將牌,一隻麼雞。

急診走廊有股消毒水和溼雨衣混在一起的味道。護士從門裡出來,問誰是家屬。周蕙蘭抬了兩次手都沒抬起來,我走過去接了那張薄薄的紙。

紙上需要填寫我和裴冠廷的關係。

我握著筆停了很久,還是寫下「夫妻」。我們已經分房,財產也分清了,離婚登記卻還差最後一步。那個稱呼像一件退貨手續沒辦完的舊衣服,又落回我身上。

「媽。」

她抬頭。

「死了?」

我點頭。

「真死了?」

「嗯。」

周蕙蘭把麼雞攥得咯咯響。

「這個混賬,離婚都不離乾淨。」

她說完,眼淚才掉下來。

裴笑語趕來時,頭髮和校服肩膀全溼了。

她走得太急,校服拉鍊沒拉,腳上還穿著教室裡的洞洞鞋。

「我爸呢?」

沒人回答。

她看見白布下露出的手,停住了。

那隻手的無名指還戴著婚戒。

他和奚夢喬在一起後也沒摘,說是客戶都知道他已婚,突然摘掉不好解釋。

他很在乎體面。

死的時候,體面也跟著進了太平間。

裴笑語沒有哭。

她走過去,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她想掀開白布,手剛碰到邊緣又縮回來。護士問要不要再確認一次,她搖頭,接著又點頭。人到了這種時候,連一個簡單動作都做不利索。

「媽。」

「嗯。」

「教育金還在嗎?」

「在。」

她點頭。

「那就好。」

接著,她蹲在地上吐了。

我抱住她。

她一邊吐一邊哭,哭得喘不上氣。

「我上午還罵他是傻逼。」

「沒罵錯。」

「他會不會聽見了?」

「聽見也得受著。」

「媽,我沒有真想讓他死。」

「我知道。」

我拍著她的背,手穩得可怕。

她小時候生病,也是這樣蜷在我懷裡。裴冠廷會在旁邊急得來回走,一遍遍問醫生什麼時候退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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