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_第4章 那我呢

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那我呢?」

我看著他。

他眼圈紅了。

很荒唐。出軌的人先紅眼,簽字的人還得負責遞紙。

我沒遞。

「你選了奚夢喬。」

「我胡塗了很久。」

「這句倒像實話。」

「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說清楚什麼?」

「我們結束。」

我點點頭。

「恭喜。下一段記得做婚前財產公證。」

「我說的是我們別離了。」

「我說的是不行。」

廚房安靜下來。

裴笑語在客廳故意把電視聲音調得很大。新聞主持人正在播暴雨預警。

裴冠廷抓住我的手腕。

「你明明還愛我。」

我甩開他。

「有證據嗎?」

「你還記得我花生過敏。」

「物業群裡也記得。你去年差點在業主聚餐吃進醫院。」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臨走前,他站在玄關換鞋,彎腰時露出頭頂一塊明顯的稀疏。以前我總催他去看醫生,他嫌麻煩。那一刻我差點又開口,話到了舌尖,還是嚥了回去。

「昭寧,我可以撤回申請。」

「那我起訴。」

門關上後,裴笑語從沙發後探出頭。

「媽,你手抖了。」

「洗潔精過敏。」

「你用的是食品級手套。」

「閉嘴。」

她真的閉了嘴。

過了一會兒,她從背後抱住我。胳膊收得很緊,臉貼在我肩胛骨上。我摸到她冰涼的手,剛要回身,她悶悶地問:「那教育金不會被他要回去吧?」

我把她推開。

「寫卷子去。」

6.

葉辛夷把我拖去唱歌。

她是我大學室友,職業是離婚律師,業餘愛好是勸人不要離婚太便宜。

包廂裡堆著幾瓶啤酒,還有一盤沒人動的小西紅柿。

「喝。」

「我開車。」

「叫代駕。」

「貴。」

「錢剛到賬,你跟我說代駕貴?」

「錢越多越要節省。」

葉辛夷給我倒滿。

「翟昭寧,你可以騙裴冠廷,騙奚夢喬,騙你家那個遺產預備役。

別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你六個月前就知道他出軌,為什麼一直不找我?」

我捏了一顆小西紅柿。

「證據不夠。」

「放屁。」

「文明點。」

「你開洗衣店的,跟我講文明?」

這是什麼職業歧視,我沒想明白。

她把手機拍在桌上。

「你怕。」

「我怕什麼?」

「怕把事情問死。你寧願把他晚回家當成應酬,把那杯燕麥拿鐵當成口味變了。你不找我,日子看上去還能接著過。」

我把小西紅柿咬破了。

汁水濺在白襯衫上,一點紅。

「你懂個屁。」

「我懂。你媽在你九歲時走了,你爸後來也有了新家。你最會裝不在乎。誰走你都說隨便,誰走你都提前收拾行李。」

「別提他們。」

「那就提裴冠廷。」

「有什麼好提的?」

「你愛不愛他?」

我笑了。

笑了很久。

唱歌螢幕上,一對男女正在海邊追逐。俗得我腳趾都替他們累。

我笑著笑著,突然沒聲了。

「我愛。」

葉辛夷也沒說話。

「我他媽真的很愛我老公。」

這句話說出來特別丟人。

像一個精明會計核了多年賬,到頭來承認自己連本金都沒保住。

「他第一次創業賠光的時候,我賣了婚前的小房子。笑語小時候發高燒,他在外地,我抱著孩子在急診坐到天亮。周蕙蘭做手術,也是我守在病房裡。你問我愛不愛?」

我抓起啤酒瓶,喝得太急,嗆了一臉。

「我連他腳後跟哪塊繭冬天會裂都知道。」

「他憑什麼把這些變成沒用的東西?」

葉辛夷抽了兩張紙給我。

「愛過,不等於繼續虧。」

「我知道。」

「知道就哭。哭完算賬。」

我趴在桌上哭了一陣。起初還壓著聲音,後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什麼體面都顧不上了。

葉辛夷沒有勸。她把音樂切掉,坐在旁邊喝溫掉的啤酒,等我自己抬頭,才開啟計算機,把證據列表推過來。

「聊天記錄、酒店訂單、共同財產支出、給奚夢喬的轉賬,全部儲存。」

「協議都簽了。」

「他要撤回申請。你準備起訴,就不能只拿一句‘他出軌了’。」

我擦乾臉。

「你接嗎?」

「律師費按友情價。」

「多少?」

她報了個數字。

「你去搶吧。」

「搶劫判刑。代理離婚合法。」

我轉了定金。

葉辛夷收款後又問:「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的財產?」

「有一份人壽保險,保額五百萬,受益人是我。十五年前買的。」

「他改過嗎?」

「不知道。」

「查。」

我給保險顧問發訊息。

沒多久,對方回覆。

保單有效。

受益人沒改。

葉辛夷吹了聲口哨。

我關掉手機。

「別替他編深情。他只是忘了。」

「我什麼都沒說。」

「你臉說了。」

那晚回家,我把裴冠廷送過我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出來。

鑽石手煉、舊相機、兩封信,還有那份結紮複查報告。

我沒有扔。

我把它們鎖進保險櫃。

保險櫃關上時發出很沉的一聲。我把鑰匙握在手裡站了會兒,掌心硌出一道紅印。

有些東西留著,不為紀念誰。只是將來有人翻臉,我得拿得出東西證明,那些年確實發生過。

7.

冷靜期還剩一週左右,裴冠廷告訴我,他準備撤回離婚申請。

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給客人處理一件被染藍的羊絨衫。

那件羊絨衫不便宜,卻被一條掉色的牛仔褲染得一塌糊塗。

婚姻也差不多。

我給葉辛夷打電話。

「起訴。」

「材料準備好了。下午來籤。」

裴冠廷的電話緊跟著進來。

「我明天去撤回。

「隨你。」

「我說過,我不想離了。」

「我也說過,我會起訴。」

「翟昭寧,你一定要把這麼多年都扔進法院?」

「走到法院的是你這幾個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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