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_第2章 我寧願她大哭一場

離婚冷靜期第27天老公死了,小三拿着孕檢單來分遺產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寧願她大哭一場。

她偏不。她坐得筆直,拿起筆又放下,指甲在草稿紙上掐出一道月牙。她當然會痛,不過學會了我的辦法,把痛藏進一堆可以計算的事情裡。

「那個女的會生孩子嗎?」

「可能。」

「那她以後生個弟弟,會不會跟我分遺產?」

「你爸還活著。」

「做最壞的預案。你教的。」

我拿起她的錯題本。

「先把數列做了。遺產不在大學聯考範圍。」

「錢在人生範圍。」

「裴笑語。」

「行行行。」

她重新拿筆,又問:「他今晚還回來嗎?」

「回來拿東西。」

「那我鎖門嗎?」

「這是他家。」

「週五過戶後呢?」

「換鎖。」

快到睡覺的時候,裴冠廷回來了。

他拖著一隻大行李箱,站在主臥門口發了會兒呆。

衣櫃裡,他的襯衫按顏色排得整整齊齊。周姐每週來收拾一次,我已經很久沒碰過他的衣服。

他早忘了是誰整理的。

「領帶你不要了?」我問。

「先放著。」

「週五換鎖。」

他轉過臉。

「有必要這麼急?」

「沒必要。可我喜歡。」

他隨手塞了幾件衣服,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降壓藥。藥就在床頭,我指給他看。

人可以不愛了,醫囑不能斷。

走到玄關,他看見裴笑語。

他停下來,似乎想抱她。裴笑語抱著胳膊沒動,他的手伸到一半,轉去拿鞋櫃上的車鑰匙。

從前他出差,女兒會追到電梯口,非要等他答應帶禮物才肯鬆手。現在兩個人隔著不到兩米,中間卻像橫著一扇關不上的門。

「笑語,爸爸過段時間來接你吃飯。」

「不用等過段時間。」

她伸出手。

「先把教育金轉了。」

裴冠廷的臉像被人按了暫停。

我偏過頭,假裝研究鞋櫃上的灰。

養孩子的樂趣很多。

其中一個,是你偶爾會看見自己的報應長出了嘴。

3.

週五,房子辦完過戶。

約定的現金也進了我的賬戶。

城南商鋪原本就在我名下,協議裡重新確認歸屬。裴冠廷大概覺得自己割了肉,連著兩天給我發銀行流水截圖。

我每張都回「收到」。

沒撐過幾天,他先忍不住了。

【你除了收到,就沒別的話?】

我回:【有。監管賬戶裡少了筆手續費。】

過了一會兒,錢補上了。

他又轉來一筆買水果的錢。

備註:給女兒買水果。

我原路退了回去。

備註:她不吃有愧疚味的水果。

裴冠廷沒再發訊息。

下午,前婆婆周蕙蘭叫我打牌。

她住在老城區一套舊兩居里,空調一下雨就往牆上淌水,麻將機倒是新換的。

我進門時,她和兩個老姐妹已經坐好。

「來了?三缺一,快點。」

「您兒子離婚,您還有心情打牌?」

「要離的是我兒子。我早就離過一回,哭不動了。」

周蕙蘭把一碟毛豆推過來。

「我聽說那姑娘跟冠廷差了一輪多?」

「嗯。」

「差不多。」

「您算得真快。」

「打牌的人,數字不能差。男人可以看走眼,牌不能。」

她摸了一張,打出八筒。

「昭寧,你別給我面子,該拿的都拿。」

「拿了。」

「拿夠沒有?」

「八成。」

「剩下兩成呢?」

「他那家公司賬太亂。我不要股份,換清淨。」

周蕙蘭「碰」了一聲。

「對。垃圾股也是股,拿手裡照樣臭。」

兩個阿姨憋笑憋得肩膀抖。

我贏了些零錢。

周蕙蘭輸得最多,散場後還硬塞給我一盒排骨。

「他爸當年也這樣。」

她突然開口。

「跟冠廷差不多年紀,也跟外面的人好上了,回家說遇見靈魂伴侶。」

「然後呢?」

「我問他靈魂伴侶包不包洗內褲。

他罵我庸俗。」

「您怎麼處理的?」

「先分房,再拿錢,辦完離婚換了麻將搭子。」

她看著我。

「你比我強。你還能笑。」

我低頭摳裝排骨的塑膠袋。

「笑不花錢。」

「哭也不花。」

「眼霜花。」

周蕙蘭沒接我的玩笑。

「昭寧,別硬撐到骨頭裡。骨頭斷了,別人看不見,你自己走不了路。」

我拎起排骨。

「胡了再說。」

她嘆口氣。

「跟我年輕時一個德行。嘴比命硬。」

下樓後,我在車裡坐到擋風玻璃起了一層霧。

排骨盒漏了一點血水,弄髒副駕駛的腳墊。

我盯著那塊暗紅,想起笑語出生那年,我生產大出血。

裴冠廷在手術室外簽了三張病危通知。

那時他還年輕,白襯衫後背全被汗浸透。護士推我出來,他趴在床邊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他的。我醒來,先看見他沒刮乾淨的胡茬,竟覺得這一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吃苦也好,發財也好,兩個人都不會散。

後來他抱著我,說再也不要孩子了。

半年後,他去做了輸精管結紮。

複查那天是陰天。他拿著報告從診室出來,裝得一臉輕鬆,還問我晚上吃什麼。我看見他手心全是汗,便沒笑他。回家後,他把報告隨手塞給我,說這些紙我最會收,讓我找個地方放好。

那張複查報告,我替他收了十六年。

他後來忘了報告放在哪裡,忘了當時為什麼去做那場手術,也忘了病床邊說過的那些話。

我一樣沒忘。

4.

冷靜期過了一個多星期,奚夢喬來找我。

她選在我的洗衣店。

店裡幾臺烘乾機一起轉,玻璃門蒙著熱氣,空氣裡全是薰衣草洗衣液的甜味。

她穿著米白色套裝,坐下前先用紙巾擦了擦塑膠凳,擦完又覺得這個動作被我看見了,手便停在那裡。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