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關門前,我換了個新郎_第8章 拿到工作機會就去了

民政局關門前,我換了個新郎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拿到工作機會就去了。留在國內容易做討人嫌的事。」

「比如?」

「希望你們分手。」

他承認得不太光彩。

反倒像真的。

我問他:「如果民政局那天,你堵在路上,沒趕到呢?」

他想了想。

「先打電話請工作人員留人,再換摩托車。還不行,就告訴你別回去,我第二天去找你。」

「你會不會怪我當時催得那麼急?」

「不會。」

「為什麼?」

「你開口前,自己已經走了很遠。我趕上最後那段就夠了。」

我沒說話。

他也沒解釋。

過了一會,我把那張便利貼塞進他襯衫口袋。

「明天婚禮結束,請你喝。」

「只喝奶茶?」

「看錶現。」

「那我努力。」

婚禮前,我們還吵過一次。

起因小得丟人。

蘇既白連續加班三天,答應週五陪我試菜,臨出門接到當事人的緊急電話。他站在玄關,一手拿車鑰匙,一手捂著聽筒。

「我得去趟律所。」

我看了眼桌上的預約單。

「幾點回?」

「不確定。」

「那試菜取消。」

他沒走。

「你生氣了?」

「有一點。」

「我可以讓同事先處理。」

「你判斷他處理得了嗎?」

「有風險。」

「那你去。」

他仍看著我。

我這才看出來,他真正怕的是重蹈裴敘川的覆轍。

「蘇既白,你不用任何時候都選我。」

他安靜聽著。

「我要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和我一起改安排。今天當事人有急事,你該去。下次如果只是朋友叫你撿珠子——」

「我報警,讓警察撿。」

我被他逗笑。

「去吧。試菜改週日。」

他走了兩步又回來,抱了我一下。

「週日我關機。」

「別。你開機,我保管。」

這場架收得很快。我們都把話說完了,試菜改到週日,晚飯仍給他留在鍋裡。

12

婚禮當天,程曼送來一串紅瑪瑙手鍊。

我看她。

她笑得直不起腰。

「放心,沒錄音器。線我打了死結,拆不開那種。」

我把手鍊戴上。

「挺好看。」

蘇既白從門口進來,低頭看了一眼。

「介意嗎?」我問。

「介意什麼?」

「有人說它不吉利。」

「封建迷信。」

他替我把藏進袖口的搭扣撥出來。

「斷了再買。」

儀式很短。

我爸致辭只說了六句話,其中三句提醒蘇既白少跟律師朋友喝酒。我媽更直接,叫我們有事當天說,別讓隔夜飯和隔夜氣一起餿。

輪到交換戒指,司儀問蘇既白有沒有話對我說。

他拿著戒指,想了半天。

「唐見微,我可能還會把糖當成鹽。」

臺下笑成一片。

「出差也可能忘帶充電器,打官司忙起來會錯過晚飯。你提醒我一次,我改;你提醒兩次,我記;如果第三次還犯,你可以罰我睡書房。」

「這就是你的婚禮誓詞?」

「還有。」

他把戒指戴到我指間。

「你的事,永遠排在需要我處理的事裡面。排不了第一,我提前告訴你,讓你選。」

很蘇既白。

輪到我。

我替他戴上戒指。

「那杯欠了十年的奶茶,婚禮後兌現。」

「別的呢?」

「回家再說。」

一年後,我們的女兒出生。

懷孕是兩個人商量後的決定。驗孕棒出現兩道紅線那天,我坐在浴室馬桶蓋上發呆,蘇既白在門外問了好幾次,才敢推門。他看見我手裡的東西,第一句竟是:「你現在想吃什麼?」

「我看起來像餓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想抱,碰到我肩膀前又停住:「你高興嗎?」

我點頭。他這才把額頭抵在我膝上,悶了很久。後來整個孕期,他都沒有把我當一隻碰不得的玻璃杯。

產檢能陪就陪,遇到開庭便提前告訴我,讓我媽或程曼同行;家裡防滑墊是他買的,半夜想吃小餛飩也是他起床煮,煮破了照樣端來。

進產房前,他比我緊張,確認單看了幾遍,簽名仍寫歪。我笑他,護士也笑,他乾脆承認:「我現在手不聽使喚。」

蘇既白抱她時,手臂僵得像兩根木板。

護士讓他放鬆。

他嘴上說好,肩膀抬得更高。

我躺在床上笑他。

蘇既白抱著女兒挪到床邊。

「她像你。」

「哪裡?」

「不耐煩的時候,眉毛會動。」

女兒像聽懂了,哇一聲哭出來。

他立刻慌了。

「是不是餓了?還是抱得不舒服?要不要叫護士?」

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她只是想提醒你,話太多。」

他坐下,把女兒放到我懷裡。

窗外天剛亮。

病房走廊傳來保溫杯碰撞的聲音,我媽提著早餐推門進來,看見蘇既白抱孩子的姿勢,先笑了他一頓。蘇既白也不爭,讓她重新教,手掌託著女兒後腦,一點點調整。

小傢伙哭累了,嘴巴還委屈地抿著,很快在我臂彎裡睡熟。蘇既白俯身看了很久,伸出食指碰她的手,立刻被攥住。

「力氣挺大。」他小聲說。

「像我。」

「嗯,最好都像你。」

我媽把粥盒重重放在床頭:「少說漂亮話,先讓見微吃東西。」

蘇既白這才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拆勺子。塑膠包裝撕不開,他低頭找剪刀,我看著那副狼狽樣,想起民政局門口被扯斷的線,忽然覺得已經過去很久了。

我手腕上的紅瑪瑙碰到床欄,線鬆了一點。

蘇既白低頭替我扣好。

「差點斷了。」

「斷了就換新的。」

「嗯。」

他把溫水遞給我。

「這次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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