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關門前,我換了個新郎_第1章 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

民政局關門前,我換了個新郎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和裴敘川第八次去領證,眼看民政局就要下班,他的青梅卻弄斷了送我們的「轉運手串」。

裴敘川低頭替她撿珠子、穿繩,叫我再等等。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是這麼說的。

可是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我當場撤回預約,把準備了一個月的訊息發給蘇既白:「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停止取號前,蘇既白推開了民政局的門。

「我沒來遲吧。」

1

「先別走,珠子少了一顆。」

阮晴禾蹲在民政局門口,米白色裙襬鋪在地上,手指慢吞吞撥著二十幾顆紅瑪瑙。

牆上的電子鐘已經逼近整點,婚姻登記處很快就要下班。

裴敘川替她扶著紙盒,抬頭看我。

「見微,再等一下。」

我看了一眼叫號屏。我們前面那對新人已經進了視窗,下一個就輪到我們。

「快停止取號了。」我提醒他。

「人都到門口了,晚一會兒能怎麼樣?晴禾特意給我們編的。」

阮晴禾抿住嘴,急忙把線藏到身後。

「算了,敘川。見微不喜歡,我不送了。」

她起身太急,鞋跟踩住魚線。

啪。

剛串好的珠子又滾了一地。

旁邊兩對新人同時看過來。

裴敘川眉頭一皺,先去扶她。

「你手都勒紅了,急什麼?」

阮晴禾眼圈也跟著紅。

「我只是想讓你們順順利利。店裡師傅說,少一顆就不吉利。」

「別聽她的。」我說。

她愣住。

我彎腰撿起滾到鞋邊的那顆珠子,放回盒裡。

紅瑪瑙裡混著一枚鏤空銀珠,託在掌心,分量沉得有些奇怪。

阮晴禾很快抽走它。

「主珠不能掉,掉了就不靈了。」

「婚姻順不順,跟一根魚線沒關係。」

裴敘川臉色沉了點。

「她是好心,你有必要說得這麼難聽?」

「我說魚線承擔不了婚姻責任,哪句難聽?」

他被問住,習慣性掏出手機看時間。

視窗叫到A038。

廣播響了三遍。

我往裡走。

裴敘川沒動。

阮晴禾捏著斷線,小聲說:「敘川,你陪見微去吧,我自己找。反正祝福是我的,丟臉也是我的。」

裴敘川立刻蹲了回去。

「別說傻話。」

他仰頭喊我。

「見微,幫忙找一下。人多,快一點。」

我停在玻璃門內。

冷氣吹過來,前臺那盆綠蘿晃了晃。

我轉身進了大廳。

我點開置頂一個月的聊天框。

裡面只有蘇既白髮來的一句話。

「唐見微,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他了,可以回頭。我在。」

我敲下一行字。

「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秒回。

「算。」

「帶身份證來民政局。現在。」

對面沉默了十秒。

「好。」

2

朋友常說,我和裴敘川談了七年,不至於輸給最後這一會兒。我曾經也信,日子那麼長,臨時出一點岔子算不了什麼。直到同樣的岔子每回都長著阮晴禾的名字。

第一次約領證,她半夜胃疼。裴敘川接到電話時,我們已經坐在車裡,他把我的安全帶解開,說先送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導航,醫院在另一個方向,便自己下車打車。那天阮晴禾只是吃壞了肚子,打完點滴就能走。裴敘川卻陪到夜裡,還給我發來一張她睡著的照片,讓我放心。

我對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天,沒想明白他究竟在安誰的心。

後來,她的貓跑丟了。小區監控明明拍到貓鑽進隔壁樓,她偏說天黑,一個人不敢找。裴敘川把裝證件的檔案袋塞給我,轉頭鑽進灌木叢。第二天,他帶著被貓抓出的血痕回來,我拿碘伏給他消毒,他還笑著說晴禾總算沒哭。

那一晚我第一次問他:「如果我們結婚,她半夜再叫你呢?」

他低頭吹手背上的藥水,回答得很快:「她沒有別的親人,我總不能不管。」

「管到什麼程度?」

「見微,你別把人想得那麼複雜。」

他沒有回答。我也就是從那時才發現,他每次替阮晴禾解圍,最後需要反省的人總會變成我。

再往後,理由變得很零碎。她在公司受了委屈,租屋的水管漏了,夜裡睡不著,父母吵架後不敢獨處。每件事單拿出來,都不值得為此翻臉;拼在一起,卻能把我們的婚期推得遙遙無期。

第七次尤其荒唐。出門前,阮晴禾發來一張手腕貼著創可貼的照片,配了一句「沒事,你好好陪見微」。裴敘川看完就坐不住了。他趕過去,我沒有跟。我去附近咖啡店開完一場線上會議,傍晚收到他的解釋:水果刀劃傷,口子很淺,他已經幫她貼了新的創可貼。

我回了一個「知道了」,隨後把放在出租屋的證件、電腦和幾件重要物品搬去了程曼家。

我搬得很徹底,連常用藥也一起帶走,順手取消了婚禮酒店的尾款授權。第二天上班照常,午休時聯絡房東,問清更改承租人的手續。裴敘川回家,看見衣櫃空出一半,還以為我提前收拾蜜月行李。

我沒有提醒他。

第八次的預約,是他重新提出來的。他保證不接任何人的電話,還把手機在我面前調成靜音。我答應去,只想看清最後一件事:當阮晴禾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會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答案已經在門外了。

這件事我只告訴了程曼。

出門前,她蹲在玄關替我拉行李箱的拉鍊,拉到一半又抬頭:「他今天還走,你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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