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後,我請將軍來捉姦_第7章 門外圍觀者立刻議論起來
」
門外圍觀者立刻議論起來。
陸懷謙抬起頭,含淚看我。
「含章,你可敢說,你與霍將軍沒有私情?」
這就是他的後手。
男子停妻再娶,是糊塗風流。
女子只要沾上不貞兩個字,哪怕查無實證,也能被唾沫淹死。
他想把水攪渾。
只要我的名聲爛了,將來就沒人敢買我的貨、租我的鋪。我拿回嫁妝,也守不住。
我轉身看向堂外。
「諸位也想聽個明白,對吧?」
人群靜了。
我說:「我與霍將軍在陸府才第一次當面說話。」
陸懷謙冷笑:「那他為何帶兵救你?」
「因為我給了他白家的軍馬賬。」
「你一個內宅婦人,怎會知道將軍需要什麼?」
「猜的。」
堂外有人笑出聲。
我也笑。
「陸懷謙,在你眼裡,女子嫁了人,腦子也該留在孃家?」
「北境吃了敗仗,兵部報上來的戰馬卻年年增加。白從義負責監軍,白家又急著把女兒塞給鎮北將軍。賬面和戰報對不上,做過生意的人都會起疑。」
霍驚野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我與褚姑娘的交易,有親兵、門房、魏平三方作證。密信也已呈交御史臺。」
「信上無半句私情。」
陸懷謙還不死心。
「她為見你,不惜用自己的清譽佈局。這難道正常?」
我走到他面前。
「你弄錯了。」
「我的清譽沒有那麼便宜。」
我示意青黛把一沓紙交給府尹。
那是京中商戶的聯名狀。
案件審理的這些日子,我讓各鋪掌櫃去問與褚家做過生意的人,願不願意替我說句實話。布商、糧商、船行東家都簽了名,連與我爭過碼頭的同行也按了手印。
他們不管內宅那些汙言,只認一件事:褚含章的賬沒有作過假,貨沒有短過斤兩,欠下的銀錢也從未賴賬。
我對堂外的人說:「陸懷謙想用一句私通毀掉我,諸位若信,我攔不住。」
「可你們誰要同我做生意,儘管去查我的舊賬、驗我的貨。褚家的招牌是我一筆筆掙來的,輪不到他拿髒水一潑就沒了。」
「至於陸懷謙——」
我低頭看他。
「他沒了我的錢,連陸家人的燕窩都買不起。」
堂外鬨然大笑。
陸懷謙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他最怕丟臉。
比怕死還怕。
府尹拍下驚堂木。
「肅靜!」
府尹先判明內宅案:陸懷謙停妻再娶、構陷元配、侵吞陪嫁,革職下獄,按律杖責;宋氏主使構陷、買通潑皮,同樣收監受審;白若蘅私立婚書,又牽涉軍馬贓銀,轉交御史臺與刑部續查。
陸氏宗親侵吞賑災銀、私鑄銅錢,另案嚴查。
最後,府尹看向我。
「陸褚氏,夫妻情義已絕,準義絕歸宗。」
「陪嫁如數歸還,不足之數,由陸氏族產抵償。」
我跪下接過判書。
紙很輕。
我兩隻手卻託了很久。
陸懷謙忽然從身後叫我。
「含章!」
「我認錯!我不要白若蘅了,我們重新來過!」
我回頭。
他被衙役按在地上,臉貼著自己最在意的官袍。
我說:「陸大人,你我已經義絕。」
「別叫得這麼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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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謙的杖刑沒有立刻執行。
軍馬案牽涉白家,他先被押去刑部複審。進牢的第一個晚上,他便吵著要見主審官。
他怕死,更怕白從義先開口,把所有罪名推到他頭上。白家送給他的書信、銀票、暗中往來名單,他一樣沒落,全交了出去。
白若蘅在女牢裡聽說後,抓著欄杆罵了許久,最後連嗓子都喊啞了。
她也開始供。
兄妹倆隔著兩座牢房,把白家三代做過的髒事抖得乾乾淨淨。
霍驚野拿到想要的東西,入宮請退婚。
皇帝沒有立刻答應。
白家是外戚,盤根錯節。賜婚原本就是往霍驚野身邊釘一雙眼睛,少了白若蘅,還會有李若蘅、王若蘅。
他要我幫的事,就是把白家的贓銀流向做成一張任何人都看得懂的賬圖。
那段日子,我白天清點陸家吐出來的鋪契,晚上梳理白家的賬。桌邊的燈芯常結出燈花,青黛剪了又剪,到後來乾脆抱著被子睡在外間,怕我一頭栽進算盤上。
白家把贓銀拆進許多空殼商號,又借假船和死人戶來回轉手。賬面看著雜亂,銀子卻總要落到實處:買田、買宅、養私兵。只要找出最後花錢的人,前面的障眼法便沒了用。
賬圖做完,我親自送去將軍府。
霍驚野看了許久。
「你想入戶部嗎?」
「不想。」
「為何?」
「俸祿太少。」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有道理。」
他把一隻錦盒推給我。
裡頭是那塊令牌。
「交易已經結束,令牌還你。」
我沒收。
「將軍說過,令牌只能換一次援手。」
「我拿它入股。」
「是什麼?」
「股本。」
我抬眼看他。
霍驚野把北境輿圖鋪開,指向三座邊城。
「軍中缺藥、缺布、缺鹽。朝廷層層轉運,一匹布到邊關,價錢翻了幾番,送到的還常是爛貨。」
「你有商路,我有通關文牒。」
「五五分。」
我把令牌推回去。
「三七。」
「我七?」
「你想得挺美。」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
「四六。」
「三七。」
「褚含章,你拿我的兵護商隊。」
「將軍也靠我的商隊養兵。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我們在陸府才認識。」
「算得倒清楚。」
「不重要。」
最後談成四六。
我六,他四。
走出將軍府時,青黛抱著錦盒,小聲問我:「姑娘,將軍對您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