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後,我請將軍來捉姦_第2章 陸懷謙終於來了
陸懷謙終於來了。
他衣冠齊整,只是靴邊沾了一小片白色花瓣。
冷香院種滿白梅。
這個時節,府裡只有那裡有白花。
他看到床腳的男人,眉心立刻擰起。
「含章,我待你不薄。」
又是這句話。
他後面那套話,我幾乎能背下來。
果然,他閉了閉眼。
「你若肯認錯,我保你一命。」
我問:「拿什麼保?」
「把嫁妝交給母親。你去莊子上住幾年,等風頭過去,我再接你回來。」
「白若蘅住哪兒?」
他頓住。
「這事與若蘅何干?」
「隨口問問。」
我看了一眼窗外漸沉的天色。
「我在等一個人。人到了,我就認。」
陸懷謙聲音發緊。
「誰?」
院門外忽然響起一聲馬嘶。
緊接著,重甲踏過青磚,一步一步,停在門前。
有人在門外說:「鎮北將軍到。」
3
霍驚野進門時,屋裡的婆子齊刷刷跪了下去。
他沒穿朝服,只披著一件沾了雪水的黑色大氅,腰間橫刀還帶著塞外磨出的缺口。
那把刀刀過人。
我知道。
我出嫁前那個冬天,霍驚野從北境回京。半路遇刺,借褚家商隊的馬車避過追刀。
我表兄因此得了他一塊令牌。
上一世,表兄派魏平把令牌送來,提醒我若遇絕境,可以去鎮北將軍府求一次情。
令牌還沒送到我手裡,魏平就被陸家打斷了腿。
這輩子醒來後,我藉著喝水,用指尖蘸了潑在桌上的茶,在青黛掌心寫下兩個字。
魏平。
青黛懂了。
她砸翻茶盞,引開婆子,讓小丫頭從狗洞鑽出去找人。
我賭魏平能把信送到,也賭陸家的人來不及發現。
信送到了,陸家的刀卻也追了上去。
霍驚野走到我面前,掃了一眼我頸上的瓷片。
「褚姑娘,令牌只能換一次援手。」
他的聲音很冷。
我說:「我知道。」
「你要我替你刀誰?」
滿屋人倒吸一口涼氣。
陸懷謙的臉白了。
我笑了笑。
「將軍誤會了。我請您來捉姦。」
宋氏猛地抬頭。
「將軍!姦夫就在床下,您可別受這淫婦矇騙!」
霍驚野瞥了那男人一眼。
「那是你家的姦夫。」
「我找我的。」
陸懷謙嘴唇發乾:「將軍這話......什麼意思?」
霍驚野解下大氅,親兵上前接住。
「找我的未婚妻,退個婚。」
這句話砸下來,連陸庸都站了起來。
皇帝賜婚之事尚未宣旨,京中只傳出些風聲。霍驚野要娶的,是國舅白家的女兒。
白若蘅。
陸懷謙強撐著笑。
「將軍說笑了。白小姐在白府,怎會在我家?」
霍驚野看了看他的靴邊。
「白梅花好看嗎?」
陸懷謙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
這一下,什麼都說了。
宋氏急忙插話:「我府裡也種白梅!一片花瓣能證明什麼?」
「證明不了。」
霍驚野抬手,親兵把一個木匣放到桌上。
「所以我還帶了別的。」
陸懷謙盯住木匣,喉結滾了兩次。
我也盯著。
這木匣不在我的計劃裡。
我只給霍驚野送了一封信。
信上寫,白若蘅以待嫁之身住在陸府,與有婦之夫私通。她還借白家名義,從西北倒賣軍馬。
前一件事能讓他退婚。
後一件事,能讓他親自來。
霍驚野開啟木匣,裡頭卻只有一張紙。
他遞給我。
是一份口供。
魏平的口供。
上面寫著,他趕到將軍府前,被陸家護院截住。雙方在長街動了刀,魏平肩頭中了一箭。
我眼前一黑。
「他人呢?」
「沒死。」
霍驚野停了停。
「能不能保住右手,要看今晚。
」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陸懷謙也看見了紙上的血印。
他向來最會挑軟處捅刀。
「含章,你為了掩蓋醜事,竟勾結外男闖進自家,還害得魏平生死不知。你當真瘋了!」
我抬頭看他。
「攔魏平的人,是誰派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夠了!」他突然吼了一聲,「你與霍將軍早有私情,對不對?床下這個不過是你們推出來的替死鬼!」
宋氏立刻接上。
「對!將軍半夜闖臣子內宅,還替淫婦出頭。就算鬧到御前,我們陸家也有理!」
她這一嗓子,宗親們像找回了膽。
有人悄悄退出去。
大約是想搬救兵,或乾脆報官,把事情鬧大。
霍驚野沒攔。
他看著我。
「褚含章,你信裡說,你能給我完整的軍馬賬。」
「賬呢?」
我看向陸懷謙。
「在他書房。」
陸懷謙笑了。
「我的書房,今日一早走水,什麼都沒剩下。」
我心裡往下一沉。
這一場火,上一世根本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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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不等於老天把答案塞進我手裡。
陸懷謙也會動。
他燒了書房,截刀魏平,還提前把那個男人塞進我屋裡。上一世,他們一直拖到天黑才發難,今生卻急得連晚飯都等不及。
我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
也許我醒來時看宋氏的那一眼太冷。也許青黛摔茶盞時,被哪個婆子看見了紙角。
現在想這些沒用。
霍驚野要的是賬。
拿不到,他不會替我撐第二次腰。
陸懷謙緩步走近。
「含章,回來吧。」
他放輕聲音,像從前哄我喝藥。
「你把今日的事都推到這個賊人頭上。將軍那邊,我替你向御史解釋。我們還是夫妻。」
我胃裡一陣翻騰。
以前他每次這樣說話,我都會心軟。
他知道。
他很喜歡看我心軟。
那代表無論他做了什麼,只需低頭叫一聲含章,我就會替他找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