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後,我請將軍來捉姦_第4章 宋氏往後退了半步
宋氏往後退了半步。
孫七的臉灰了。
我把糖糕放在他面前。
「說實話,你去牢裡待幾年。我每月給杏兒送一包糖、一斗米。她不會知道她爹幹過什麼。」
「不說,你今晚就死。杏兒明早會在你墳前,聽別人叫她姦夫的女兒。」
孫七盯著那半塊糖糕。
他哭了。
哭得很難看,鼻涕掛到嘴邊。
「是陸夫人......」
宋氏厲喝:「你胡說!」
「是她身邊的吳媽媽給我銀子,讓我傍晚從角門進來。她說少夫人喝了安神湯,叫我躺到床邊,等人進門就成。」
「衣裳也是她們扯的!我沒碰少夫人,我真沒碰!」
霍驚野將那捲絹賬丟到他面前,又問他替白從義送過什麼。
孫七抹著鼻涕,交代了城西皮貨行的暗倉。假路引、馬場印章和來往名冊都藏在那裡,每次送完貨,白家管事會在他手背蓋一枚洗得掉的硃砂印。
他的手背果然留著淡紅印痕。
霍驚野叫親兵立刻封倉。到這一步,絹賬才不再是我單方面抄下的一串字,白從義也沒法輕易推個替死鬼出來頂罪。
吳媽媽轉身就往外跑。
青黛伸腳一絆。
她摔了個狗啃泥。
青黛啐了一口。
「老孃忍你半天了。」
陸庸拍桌而起。
「就算孫七是栽贓,含章與霍將軍私下往來也是事實!一個有夫之婦,以密信召外男入府,成何體統?」
我站起身。
「六叔公說得對。」
「所以,勞煩您把族譜請來。」
陸庸皺眉:「請族譜做什麼?」
我說:「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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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人先是一愣,接著鬨堂大笑。
宋氏笑得最響。
「你一個婦人,也敢說休夫?」
「為何不敢?」
「我兒是朝廷命官!你父母雙亡,孃家只剩一群滿身銅臭的商戶。
你離了陸家,算什麼東西?」
這話她憋了三年。
從前要錢時,她叫我含章。錢一到手,我就成了商戶女。
我懶得同她吵。
「陸懷謙停妻另娶、謀奪妻財、構陷元配、縱僕行兇。按《大周律》,準義絕。」
陸庸冷下臉。
「義絕由官府判,你說了不算。」
「那就報官。」
我看向方才溜出去的宗親。
「你們已經報官了,何必再問我?」
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一陣喧譁。
京兆府推官帶著衙役進院,身後還跟著御史臺的書吏。
宋氏頓時有了底氣。
「王大人,您來得正好!鎮北將軍強闖民宅,勾結我兒媳——」
推官姓王,額頭全是汗。
他看看霍驚野,又看看宋氏,恨不得當場聾掉。
「陸老夫人,報案之人只說府中出了命案。霍將軍的人又遞了軍馬案線索,御史臺這才派人同來勘驗。」
「誰死了?」
眾人一齊看向孫七。
孫七趕緊挺直腰板。
「大人,小的活著呢。」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王推官臉更黑了。
「既無人命,便說清出了何事。」
陸懷謙搶先開口,把我通姦、霍驚野闖府的事說了一遍。他很會說話,十句裡九句是真的,只在最要命的地方換一個詞。
構陷,成了捉姦。
截刀,成了護院誤傷。
偷情,成了白若蘅寄居養病。
說到最後,他眼圈紅了。
「下官只恨自己識人不清。」
我差點給他鼓掌。
王推官聽完,看向我。
「陸少夫人,你怎麼說?」
我指向孫七。
「孫七拿著陸家管事從匯通錢莊取出的銀票,受吳媽媽指使進我房中。請大人判一判,算誰通姦?」
又指向陸懷謙的靴子。
「陸懷謙口口聲聲說白若蘅住在白府,靴邊卻沾著冷香院獨有的玉蝶梅。
這又算誰私會?」
我把宋氏逼我籤的嫁妝轉讓契扔到桌上。
「更巧的是,捉姦之前,陸家已經備好轉讓文書,連哪間鋪子歸誰都分完了。王大人見多識廣,哪家的奸,是提前分贓捉出來的?」
王推官拿起文書,臉色變了幾次。
上頭有陸氏宗親七人的私印。
陸庸終於不咳了。
他開始擦汗。
霍驚野補了一句:「截刀魏平的兩個護院已經拿下,口供在此。」
「軍馬假賬也在此。」
御史臺書吏立刻上前接過絹賬。
陸懷謙急了。
「軍馬案與陸家無關!那是白從義——」
他說到一半,猛地閉嘴。
晚了。
王推官盯住他。
「陸大人怎知經手者是白從義?」
陸懷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院外忽然傳來女子的哭聲。
「表哥!」
白若蘅披著狐裘衝進來,頭髮只挽了一半。
她大概聽說官府來了,坐不住了。
也好。
我等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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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蘅一進門,先撲到陸懷謙身邊。
「表哥,你快告訴他們,我哥哥的事與你無關!」
她哭得梨花帶雨。
可這句話,直接把陸懷謙釘死了。
陸懷謙咬牙低聲道:「誰讓你出來的?」
「我擔心你啊。」
「滾回去!」
白若蘅被吼懵了。
她轉頭看見霍驚野,臉色又白了一層。
「將、將軍......」
霍驚野看她衣襟上那排珍珠扣。
「白小姐養病,養到別人丈夫的院子裡來了?」
白若蘅攥緊衣角。
「我與表哥清清白白。是表嫂善妒,容不下我,才編出這些髒話。」
她說著便朝我跪下。
「表嫂,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可你不能拿哥哥的性命來害我啊。」
若是上一世,我大概會趕緊扶她。
畢竟她跪得那麼快,顯得站著的我像個惡人。
這一次,我往旁邊挪了一步。
「別跪我。」
「我怕折壽。」
她的眼淚掛在睫毛上,一時竟忘了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