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後,我請將軍來捉姦_第1章 婆母帶着半個陸氏宗族踹開房門時
婆母帶著半個陸氏宗族踹開房門時,我衣衫不整,床下還躺著一個昏迷的男人。
上一世,我被坐實通姦,嫁妝盡數充公,貼身丫鬟被賣,最後裝進豬籠沉了塘。
再睜眼,我回到捉姦這天。
婆母逼我認罪,我卻當眾笑了:「急什麼?真正的姦夫還沒到。」
沒過多久,鎮北將軍提刀進門,開口便道:「聽說有人睡了我的未婚妻,我來捉姦。」
1
「把門撞開!」
門閂斷裂時,我正被兩個婆子按在床上。
外衫已經被扯開,領口裂到??前。一個陌生男人躺在床腳,臉朝下,腰帶散著,身上有股劣質燒酒味。
宋氏領著陸家宗親衝進來,柺杖往地上一頓。
「褚含章,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盯著她柺杖上那顆磨亮的銅釘,半天沒動。
三年前,也是這一幕。
我跪著解釋,說自己中了迷藥,說從未見過床下的男人。陸懷謙抱住我,紅著眼勸我認錯。
他說:「含章,只要你把嫁妝交給母親,去家廟清修,我便替你瞞下此事。」
我信了。
後來,青黛被賣進窯子,車伕魏平被打斷腿扔出城。我娘留下的鋪子、田莊和一箱箱金銀,也都進了陸家的庫房。
我沒能去家廟。
陸氏族老說,淫婦活著會汙了門楣。
豬籠沉下荷花塘時,水先漫過腳踝,再漫過??口。我隔著竹條看見陸懷謙站在岸上,替白若蘅撐著傘。
她穿著我陪嫁裡的雲錦裙。
那裙子邊角繡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海棠,是我十五歲時親手繡的。
水灌進鼻腔前,我聽見白若蘅嬌聲問:「表哥,姐姐死後,她那間香料鋪能給我嗎?」
陸懷謙說:「都給你。
」
下一刻,我又聞到了床腳的燒酒味。
宋氏的柺杖已經指到我鼻尖。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陸家供你吃穿三年,你竟在佛堂旁邊偷男人!」
我笑出了聲。
供我吃穿?
陸懷謙只是個從六品閒官,靠他那點俸祿,連宋氏每月要吃的燕窩都供不起。陸家上下幾十張嘴,全靠我的嫁妝喂著。
三年來,是我拿嫁妝填這個窟窿。
我笑得肩膀發抖,眼淚也嗆了出來。
宋氏被我笑得發毛,厲聲道:「按住她!先灌啞藥,省得這淫婦攀扯旁人。」
粗瓷碗遞到嘴邊。
我猛地偏頭,一口咬住婆子的虎口。
她慘叫著鬆手。
藥碗砸碎,我抓起碎瓷抵住自己的脖子。
屋裡一下靜了。
我看向門外。
「陸懷謙呢?」
宋氏冷笑:「我兒不願看你這副髒樣。」
「是不願看,還是在冷香院脫不開身?」
她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上一世的我忙著哭,沒看見。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把瓷片又壓深半寸,血順著頸側流進衣領。
「去告訴陸懷謙,香燒完之前他若不來,我便死在這裡。」
「我一死,褚家陪嫁名冊即刻送進京兆府。那上面每一件東西,都有官印。」
宋氏眯起眼。
「你嚇唬誰?」
「嚇唬你啊。」
我衝她咧了咧嘴。
「不然呢?」
2
宋氏到底沒敢讓我死。
她捨不得的是我的嫁妝。
陪嫁名冊還沒有改到陸家名下。官印在冊的東西若少了,京兆府真能把她那幾個不成器的侄子抓去問話。
陸氏族老陸庸坐在太師椅上,咳了兩聲。
「含章,你年紀輕,一時糊塗還可挽回。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族中自會給你體面。」
陸庸說話總慢吞吞的。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副溫和腔調,判我沉塘。
「六叔公的體面,是三尺白綾,還是一口豬籠?」
他的咳聲停了。
「放肆!」
「您別急。年紀大了,一口氣沒上來,陸家還得拿我的銀子給您買棺木。」
幾個宗親變了臉。
我心裡卻很平。
死過一次有個好處。那些從前壓得你抬不起頭的人,再看,也就兩隻眼一張嘴。被刀割開,同樣往外淌血。
青黛被人押在門邊,半張臉已經腫了。
她看見我頸上的血,拼命搖頭。
「夫人,奴婢不怕。您別傷自己。」
她還是這個脾氣。
自己都快被打死了,還怕我疼。
我的手指抖了一下。
這一點沒逃過宋氏的眼。
她立刻揪住青黛的頭髮,把人拖到廳中。
「你不認,我便先發賣這個賤婢。」
「城南牙婆最喜歡細皮嫩肉的丫頭。賣到哪裡,可由不得她。」
青黛疼得跪不穩,嘴上還在罵。
「老虔婆!我們姑娘一年的鋪租就夠養你全家,你吃她的、穿她的,還有臉——」
宋氏一巴掌抽過去。
我眼前騰起一層紅。
瓷片險些脫手。
前世青黛被賣後,我到處求人。陸懷謙摟著我,說她偷了主家的金簪,死有餘辜。
後來我才知道,那支金簪是白若蘅親手塞進青黛包袱的。
我忍住撲過去的衝動,盯住宋氏。
「你動她一下,我便從陸家賬上抖一樁事。」
宋氏的巴掌頓在半空。
「城東永豐米鋪,去年拿黴米冒充新米,吃出了人命。」
她瞳孔一縮。
「城西興隆當鋪,私收軍械。」
陸庸也坐直了。
「還有南郊莊子裡那一大片瞞報的良田。六叔公,要我接著背嗎?」
屋裡沒人出聲。
這些賬,是我替陸家理出來的。
當時我怕丈夫受牽連,熬了三夜,補窟窿、銷舊賬、安撫苦主。我以為自己在守這個家。
我真蠢。
蠢得很紮實。
門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