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後,我請將軍來捉姦_第5章 青黛噗嗤笑了
青黛噗嗤笑了。
白若蘅臉漲得通紅。
「表嫂,你為何這樣羞辱我?」
「這就叫羞辱?」
我從陸懷謙腰間扯下荷包。
他想搶,被親兵一腳壓住肩膀。
荷包裡有一把小鑰匙。
我把鑰匙扔給王推官。
「冷香院西廂房,床下第三塊磚,藏著一個紫檀匣。」
白若蘅尖叫:「你胡說!」
她叫得太快了。
王推官本來還有三分遲疑,這下變成了十分。
他派衙役去搜。
等待的工夫最折磨人。
白若蘅一會兒看陸懷謙,一會兒看宋氏。宋氏避開她的眼睛,陸懷謙死死盯著地面。
她終於察覺不對。
「表哥,你親口答應過,今日過後就會休了她!」
陸懷謙猛地抬頭。
「閉嘴!」
「你說她失了清白,只能把嫁妝留下。你還說霍將軍絕不會管我,他娶我只是聖命難違!」
霍驚野輕輕敲了敲刀鞘。
「繼續。」
白若蘅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
她捂住嘴。
宋氏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都是你這狐媚子勾引我兒!」
「分明是你攛掇懷謙,他才會做這種糊塗事!」
白若蘅捱了一巴掌,也瘋了。
「是你先找孫七的!」
「你說褚含章無父無母,弄死她也沒人敢鬧。你還說她那些鋪子,給我兩間,剩下的全留給陸家!」
宋氏又要打。
王推官怒喝:「都住手!」
院裡亂成一鍋粥。
我站在旁邊看。
說來也怪,我等這一日等了三年。真看見他們互相撕咬,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痛快。
可能是餓了。
青黛塞給我的糖糕還在孫七手邊。
浪費了。
衙役很快抬來紫檀匣。
匣子開啟,裡頭塞著厚厚一沓情書、匯通錢莊銀票,還有白從義偽造的兵部路引。
最上面壓著一張私立的婚書。
陸懷謙與白若蘅都按了手印,媒人一欄卻用了白家族叔的假印。白家若認,他們便是夫妻;白家若不認,白若蘅隨時可以把它說成一張廢紙。
日期是半年前。
那時我還在替宋氏試藥,喝壞了胃,整整一個月只能吃米湯。
陸懷謙卻已經在外頭娶了第二個妻子。
王推官展開婚書,對著燈看了看那枚假印。
「私立婚書,停妻再娶,陸懷謙,你膽子不小。」
「偽造兵部路引,論罪當斬。」
白若蘅跌坐在地。
陸懷謙突然掙開親兵,撲過來抓我。
「褚含章,你早就知道!」
「你藏得這麼深,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我抬腿踹在他??口。
「你猜。」
### 8
我當然早就知道紫檀匣。
上一世沉塘前,白若蘅來牢房看過我。
她很想讓我死得明白。
有些人就是這樣,佔了你的丈夫、拿了你的錢,還嫌不夠。她非得看你嫉妒,看你發瘋,看你跪下來問一句憑什麼,才算贏得完整。
她告訴我,婚書藏在冷香院床下。
她還告訴我,陸懷謙從未碰過我,是因為嫌我身上有銅臭味。
我當時氣得撞牆。
現在想想,銅臭至少是錢。
他身上那股味兒,頂多算人渣餿了。
王推官命人將陸懷謙、宋氏、白若蘅和吳媽媽分開看押。
陸氏宗親立刻換了嘴臉。
陸庸拄著拐走到我面前。
「含章,今日之事是懷謙糊塗。可夫妻三年,總有情分。你若願意撤訴,族裡讓他給你賠禮,再將白氏送走。」
我問:「六叔公方才還要沉我,如今又來談情分?」
「那是誤會。」
「豬籠都備好了,也是誤會?」
院角蓋著一塊油布。
青黛走過去掀開。
下面果然是一隻新編的豬籠,竹篾還泛著青。
陸庸臉皮抖了抖。
「族中只是嚇一嚇你。」
我伸手摸了摸竹條。
上一世,它們在水裡越收越緊,勒進我的肉。我拼命掙,指甲劈開,抓下一片竹皮。
直到手浮起來,再也按不下去。
明明站在乾燥的院子裡,我耳邊卻又響起水聲。鼻腔發酸,??口像壓著溼透的棉被,怎麼吸氣都不夠。我的手死死扣住竹篾,掌心很快扎進一根細刺。
有人從後面托住我的手腕。
霍驚野沒有勸我放下,也沒問我怎麼會怕成這樣。他用刀鞘挑開豬籠的鎖釦,往下一壓。新編的竹籠在眾人眼前裂開,滾到陸庸腳邊。
「這種東西留著佔地方。」
他說得平淡。
我慢慢鬆開手,才發現瓷片劃出的傷口又滲了血。青黛忙著找帕子,霍驚野已經把一塊乾淨的護腕布遞過來。
我接了,沒有道謝。
當時那口氣還堵在喉嚨裡,張嘴大概會很難看。
我回頭看陸庸。
「那我也嚇一嚇陸家。」
我把永豐米鋪、興隆當鋪、南郊隱田的賬冊位置,一處一處告訴王推官。
陸庸的腰慢慢彎了。
「褚含章!」
他終於裝不出慈祥,舉起柺杖朝我砸來。
霍驚野抬腳。
柺杖飛出去,斷成兩截。
陸庸也摔在豬籠旁邊。
我提醒王推官:「陸家公賬裡,還有一筆賑災銀來路不明。」
「你閉嘴!」
「賬房暗格裡有鹽引。」
「閉嘴!閉嘴!」
「陸家祖墳東側——」
陸庸猛地撲過來,親兵反手將他按住。
他太急了。
我其實不知道祖墳東側有什麼。
隨口詐一句罷了。
王推官眯起眼。
「祖墳東側,立刻派人去挖。
」
陸庸面如死灰。
後來真挖出了一批私鑄銅錢。
這算意外之喜。
我看著陸家人一個個被押走,才想起最重要的事。
「王大人,我的義絕書。